趁鞣屍們遭受重創,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聲變得雜亂無章,行動也暫時陷入混亂之際,我們哪敢有絲毫遲疑,如同驚弓之鳥般,拼了命地朝著殿後門狂奔而去。依照古代宮殿建築的常規佈局,三大殿之間的間距一般都不會太長,可當我們氣喘吁吁地衝出門的瞬間,眼前呈現的景象卻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竟是一座花園。在這瀰漫著陰森恐怖氣息的宮殿深處,這座花園的出現,就像是噩夢中突兀出現的一抹異色,顯得格外格格不入。四周靜謐得如同死寂之地,安靜到只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粗重的呼吸聲,偶爾有幾縷微風,如同幽靈般悄然拂過,發出“簌簌”的聲響。
花園裡的植物色彩斑斕得近乎妖異,紅的似火,粉的如霞,黃的像金,在這黑暗籠罩的世界裡,綻放著一種不真實的絢爛。袁芷珊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牽引著,眼神中透著抑制不住的好奇,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那些嬌豔的植物緩緩走去。她的動作遲緩而僵硬,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緩緩伸出手,那隻手在微微顫抖,輕輕觸碰著那些嬌豔欲滴的花朵。她的手指在花瓣上輕輕摩挲,如同撫摸著一件稀世珍寶,摸了半天后,她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奇地大聲說道:“是絹花!難怪過了一千多年,還能這般鮮豔奪目。”
我們紛紛圍攏過去,湊近仔細端詳這些絹花。不得不說,它們製作得極為精巧,每一片花瓣都像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紋理清晰,色澤鮮豔,栩栩如生,彷彿被賦予了鮮活的生命,正嬌豔地盛開在這詭異的空間裡。然而,在這處處充滿未知與危險的地方,如此鮮豔逼真的絹花,非但沒有帶來一絲生機,反而讓人感覺愈發詭異。
就在我們盯著絹花,心中滿是狐疑的時候,突然感覺花下面似乎有動靜。那動靜起初很輕微,就像微風拂過草叢,若有若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動靜越來越明顯,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緩緩靠近。我們的神經瞬間緊繃,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目光死死地盯著絹花下方。
待我們終於看清時,所有人的心臟都猛地一縮,竟是那條石板路上的黑網紋大蟒蛇。那龐大的身軀在紅褐色的土壤上蠕動,身上的黑網紋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它們的眼睛如同兩盞幽綠色的明燈,散發著冰冷而兇狠的光芒,正死死地盯著我們,那眼神彷彿能看穿我們內心的恐懼。
我們趕忙向後退著,眼看著它們緩緩地吐著芯子,發出“嘶嘶”的聲音,彷彿在向我們發出無聲的警告,又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攻擊蓄勢待發。
“怎麼會是它們!”老唐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手中的武器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兩條巨蟒如黑色的死神般瞬間發動了攻擊,它們身軀如電,迅猛撲來,速度之快,幾乎讓人來不及做出反應。空氣中彷彿瞬間被它們帶來的陰森氣息填滿,那股寒意直透骨髓。
安崇躲避稍慢了些許,一條巨蟒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嗖”地一下竄到他身旁,其巨大的身軀扭動間,鱗片如利刃般劃過。只聽得“嘶啦”一聲脆響,如同撕裂夜幕的慘叫,安崇身上的衝鋒衣瞬間如破碎的羽翼般飛揚四散。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赫然出現在他的手臂上,傷口深且寬,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順著手臂“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殷紅的血花,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
“啊!”安崇痛苦地慘叫一聲,那聲音中滿是劇痛與不甘,整個人因這突如其來的重創而身形一晃,差點摔倒在地。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忍著傷痛,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迅速踉蹌著向後退去,試圖與巨蟒拉開距離,可他的腳步卻因失血而變得虛浮。
此時,另一條巨蟒也扭動著它那龐大且充滿力量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山丘,張開足以吞下整個人的血盆大口,露出森然尖銳的獠牙,彷彿無數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朝著袁芷珊惡狠狠地撲去。袁芷珊嚇得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白紙一般慘白,雙腳像是被恐懼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巨蟒帶著死亡的氣息迅速逼近,她的雙眼瞪得極大,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千鈞一髮之際,老唐大喝一聲:“看這邊!”那聲音如同洪鐘般響徹四周,他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如同一位無畏的勇士,朝著另一條巨蟒衝去,試圖吸引它的注意力,為袁芷珊爭取一線生機。巨蟒果然被老唐的舉動吸引,那冰冷而兇狠的目光瞬間轉向他,暫時放棄了對袁芷珊的攻擊,轉而將目標對準了老唐。老唐靈活地左躲右閃,憑藉著敏捷的身手與巨蟒周旋著,每一次躲避都險象環生,巨蟒的攻擊如疾風驟雨般密集而凌厲,它那龐大的身軀時而如長鞭般橫掃,時而如利箭般直刺,老唐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我猛的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深吸一口氣,朝著巨蟒衝了過去。在左面蟒蛇立身去纏老唐的一剎那,迅速靠近,猛地將匕首刺向巨蟒的身體。然而,巨蟒的鱗片堅硬如鐵,匕首刺上去僅僅在它身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便被彈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彷彿是在告訴我,我們的反抗有多無力。儘管如此,那巨蟒還是用蛇瞳看向了我,憤怒地轉過頭,對著我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那聲音如同悶雷般在花園中迴盪,彷彿要將整個花園震塌,讓人的耳膜生疼,心臟也隨著這聲嘶吼劇烈跳動。
吼聲過後,巨蟒再次發動攻擊,它的身體如彈簧般迅速彈出,速度比之前更加迅猛,朝著我狠狠咬去。我躲避不及,被巨蟒的尾巴如鋼鞭般掃中,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真你媽疼!”,我話音未落,猛的吐出一口鮮血,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染紅了一片白色的絹花。
此時的我們,被兩條巨蟒逼得節節敗退,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安崇的傷勢最為嚴重,鮮血不停地流淌,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如紙,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體力在迅速流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