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那日起,她進京謝恩後,便留在了宮內,被先帝冊封號為湘。”
“直到今日,她一步未踏出過閣中,也未再見西寧湘家之人。”
夏鳴在一旁聽得出神。
難怪這位娘娘出手如此闊綽,原是本家就富可抵半個國庫。
且抵的是鼎盛時期的國庫。
若是折算成銀子,不只會是多少萬兩之數。
感慨之餘,她心底也有個難解的疑點。
“朝中一貫是有外家入宮探親之制的,湘妃娘娘入宮後……一次也未見過家人麼?”
聞言,許九斤翻找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思緒略一停頓,接著回憶到。
“這些也是早幾年的事了,新入宮的人沒人清楚。”
“我也是從閣中另一位老太監口中得知的。”
“我們家娘娘入宮後,每年的探親日都不會提前申報。縱使先皇特許她族中父母每半年入宮一次,她也會躲在閣中,不與他們相見。”
相伴著對著這有些不確定的語氣,夏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目光重新放在了手邊的木箱上。
不覺間,他們已經翻出了滿地的蓑衣和木板碎屑,箱中之物也逐漸見底。
越靠近箱底,細碎之物便越多。
未避免其中潛藏著什麼有毒的蚊蟲,夏鳴和許九斤各執一根竹竿,在其中翻攪著。
不出片刻,兩人便一同從中撈起了一把有些陳舊的網兜。
夏鳴原本有些驚訝的目光暗淡了幾分。
將其完全從箱底挑出後,這網兜陳舊不說,上面的網也爛的七七八八,別說捕蝶了,便是什麼都捕不到。
“看來,你今日確實尋不到趁手的網兜了。”
她看向身側之人,卻見對方眸中閃過驚喜之色。
“這網兜雖破,柄端確是好的,洗乾淨再修一修便能用了。”
“待我回去將它與昨日尋到的那一把接在一起就好。”
許九斤有些期待的搓了搓手,將那柄端緊緊握在手中,明顯比來時的情緒更為高漲了。
“那這……”
看著他眼底的喜色,夏鳴也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拿回去吧,反正放在這也是閒置著。”
“這幾間房中的物件都未在冊,只被宮中之人算作廢品。若能有一件在你這兒發揮用處,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聞言,許九斤再三道謝後,便歡歡喜喜的道別於她,快步走出院門,踏上回閣的路。
此時雲霞滿天,天色已近黃昏。
夏鳴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轉換為了一絲期待。
“夢湘閣……”
“這兒雖然規矩繁多,但不失為一個有趣的地方。”
“若是以後能與這兒有什麼交集就好了。”
她期待著自己能遠遠的瞧上一眼那位湘妃,從對方的氣度或是眼眸中,探尋出一段故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