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一出,留給夏鳴的休憩時間便不多了。
她今日負責的是在殿中守夜,所以下午得以空出了兩個時辰的時間。
至於晚膳,她暫且沒什麼食慾。
思及此,夏鳴理了理身上的太監服,便腳下生風般的,提前一個時辰趕到了養心殿。
好不容易積極了第二次,可這次,她到的時間點更不湊巧。
伴隨著砰的一聲,一套碗盞直愣愣的從殿內飛了出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白線後,摔在了臺階上。
距離夏鳴所在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遙。
若她再走得快些,這碗盞或許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想到這兒,她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後退幾步。
「呼……」
「好險好險,差點被砸到腦袋。」
「下回再也不提前趕到這兒當值了,若是丟了小命,可就真的什麼也沒了。」
好在,她此時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已比剛進宮的時候強了不少。花了眨眼的功夫平復心緒後,夏鳴上前兩步,繞到碎瓷片的一側,垂眸看了一眼上面的花紋。
好似有些眼熟。
「這不是那套越窯所產的茶具麼?!」
「就這麼被砸了?」
看著地上那些青翠瑩潤的碎瓷片,她在驚異之餘,心底一陣心疼。
這越州每年進獻到朝廷的瓷器雖多,但經過朝廷嚴苛的篩選後,色澤與完成度最高的,便只有不超十套。
送進宮後,每一套解釋價值千兩的存在。
這……
如今國庫空缺,千兩銀子的物件,怎經得起這般砸。
「這可是燒得玉一般的瓷器啊……聽個響的功夫就沒了。」
夏鳴輕嘆一聲,蹲下身,將地上的碎瓷片用一旁灑掃太監遞來的粗布一片一片撿起來,匯聚到一處後,包了起來。
這瓷器一碎,便是半分銀錢也不值了,只能當廢物來處理。
「不知是誰惹我們寶寶生氣了。」
「害得他發那麼大的火。」
夏鳴思忖著,貼著殿門的邊,輕輕走著,連心聲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七日?」
「人死了七日都未報?!」
「你們刑部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之徒麼?!」
姜承肆的怒喝聲迴盪在殿中,惹得一眾陪侍的太監和宮女皆跪倒在地,不敢抬眸。
而跪在御前的那位刑部尚書正抖著身子,不停地擦著冷汗。
他啞著嗓子開口,顯然這幾日也未休息好。
“皇上恕……恕罪……”
“臣早在案發當日便派人去派那處的知府查驗過了,可那幾位同僚實在死的蹊蹺。”
“在知府最初傳信到臣手中的三日前,他們的屍身便已經不知所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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