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李影。”
“這次你們倒是一同來了。”
皇上目光微頓,似是隻打算喚他們其中一人來此。
半跪在左側的李巖沉思片刻,恭敬的回應道。
“回稟皇上,往日您喚屬下兄弟二人時,都會在稱謂上,將御前侍衛與御前暗衛分開稱呼。”
“此次您未區分,所以屬下二人便自作主張,一同前來了。”
“還請皇上贖罪。”
一旁的李影並未言語,只是拱手錶示贊同,御桌前的端坐著的姜承肆垂眸看向地上這一左一右的兩人。
沉頓片刻後收回視線,去一旁閒置的孤品字畫前,細細觀摩著,順便淡聲開口。
“平身吧。”
“朕不是早已特許過你們二人,宮內帶刀劍行走,見駕不跪。”
“況且這次,朕確實有意讓你們同來。”
他一邊觀摩字畫,一邊閒談般,同兩人說著。
半炷香後,他才將視線轉回到兩人身上。
此刻,他們已經依言起身,站在御桌前,宛若松樹和木樁。
得出如此評價,是因為李巖看著雖然站的筆直,但頭是微微低垂著的,整體的站也稍顯自然些。
但與其松樹般的站姿相比,李影便是純粹的因聽令而站直身子。
上至頭顱,下至腳尖,他皆是保持著一種豎直的狀態,就連目光都是平視前方。
姜承肆重新回到座椅上,看著兩人展現出的姿態。
在他的視線與李影對上,並看到對方眼中的平靜神色時,對視了幾秒,便先挪開。
對於這位暗衛營統領,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從這人第一天進暗衛營,到如今十幾載有餘,一路從普通暗衛做成了暗衛營的統領,也不曾改動過這般面無表情的樣子。
始終如一,便也沒什麼好追究的。
挪開視線後,姜承肆看向李巖,眸中難得綴著一絲認真的神色。
只不過,任他表現出什麼神色,對方也絕不會抬頭。
這兄弟二人倒是各有各的不同。
但一想到對方即便不抬頭,也能察覺到自己的神態後,姜承肆也就不在意這點了。
“朕知曉侍衛營與暗衛營之間,一明一暗,所負責的事項截然不同,兩處也極少相互干預。”
“但此次,朕喚你們同時前來,便是為了安排一樁,需要你們攜手查辦的案子。”
聖上的一番話看似和平時所述的語調差不多,但其中卻蘊含著些許認真之意。
李巖察覺得到,但皇上語畢,才躬身回應。
“侍衛營與暗衛營本就是直屬於皇上。”
“若皇上吩咐讓這兩處同時查辦,屬下們自當竭力遵旨,絕無異議。”
他雖面上表現的謹小慎微,但音色卻是與健碩的身形遙相呼應,顯得中氣十足。
而他身旁那位一直默不作聲的胞弟,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