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到榻邊,指尖撫上黃為善的手腕,探知他的脈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夏鳴和三全的神情倒是有些神奇的變為了一致。
他們皆是屏息凝神的看著診脈的這一步,生怕劉太醫說診治接過的時候走神。
“這還是劉某第一次花費如此長的時間來理清脈象。”
往日裡,他幾乎轉瞬之間便能探清一個人的脈搏,從而得出對方的病症,對症開方子。
而今日診脈,他卻花費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
劉凜緩緩收回手,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
“太醫……黃總管的病因診治,可是有結果了?”
又靜候了片刻,夏鳴才輕聲問詢著,生怕打攪到了對方的思考。
“他這昏迷之症,從脈象上來看,並非是因心火虧損而起。”
“這般症狀,反而像是有一股微弱的毒氣存在他的經脈內。”
“毒氣在他的心底鬱結,才讓他自昏迷後一直未能醒來。”
沉頓了片刻後,劉凜繼續開口道。
“尋常的毒一旦入體,便會流竄在經脈之間,伺機損害心肺。”
“但黃總管體內這毒不僅極會躲藏,還近乎於靜止。”
“它一直藏在距離心脈不到一層的位置,讓外者難以察覺。”
“所以剛剛劉某才對這脈象存疑。”
說到此處,劉凜眉宇之間的皺褶緩和了不少。
“毒?”
聞言,夏鳴有些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
“這怎麼可能呢?!”
若真有這類事物藏在宮內,那些侍衛和宮內的能人異士怎會任其留存呢?
皇上一向不近女色,身邊也無親近之人。
若只論熟悉程度和陪伴的時間,或許能排得上首位的,便只有黃為善一人了。
身為帝王,皇上自然也會有暗自培養的心腹和侍衛,但那些皆是相關於政事上的交集。
若論生活層面,與他關係最為相近的,也只有這一個人選。
就連試毒這般重要之事,在姜承肆登基後的兩年時間裡,都是由黃總管親自來試的……
想到這一茬後,夏鳴的思緒戛然而止,就停在此處。
是啊,宮內若是有未被察覺的毒素流進,最不容易被察覺的方式便是藏在飲食裡。
可這般猜測,好像還是沒什麼可信度。
凡事涉及到皇上衣食住行相關方面的事物,宮內一向是有許多人把關。
下到太監宮女,上到管事以及更高層的人,無一不對皇上的安危上心。
更何況是御膳這種每日三次必不可少的重要事項。
在這之間把關之人少說也有百餘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