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離開前對他說過,其間由他收藏的書皆可作為殿試的出題參考。
可這題……
來了來了,皇上應該已經在這裡呆了一下午了。」
都怪這宮道,又遠又長,來回跑個一趟就已經花了一個時辰。」
這中間的路就算是劃分成街道也能開個上百間了。」
不過在宮裡安家開店好像也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算了吧,我還是老老實實在宮裡呆幾年,攢夠了銅板……」
不,現在的月前漲到五兩銀子了,比攢銅板要快得多。」
呼……」
等本御前太監攢夠了銀子,就……就在京都買一間大院子,要三四個房間那麼大的才好。」
一間用來放糧食,一間用來住,一間用來放些稀奇古怪但有趣的小玩意兒……」
呼……」
一牆之隔,姜承肆看不到夏鳴此時步履匆匆的樣子,但心底的心聲卻顯露的極為明顯。
一句一句帶著喘息的碎碎念落在他心尖,不重不輕的撓了一下。
回想起那枚放在小匣子裡的珍珠,他忽然覺得自己早些給她也無妨。
但若她提早攢夠了銀子,便會辭去這份御前的活計了?
姜承肆下意識的回想起這幾日聽到的心聲。
有時刺耳得惹他煩躁,有時又輕得讓他心底一顫。
可若是這些聲音在某天同時消失了,若他再也聽不到任何人的心聲……或許也會覺得有些孤寂吧。
姜承肆在心底思忖著,選了個不太適合於形容自己的詞。
輕喘聲愈來愈近,近到暗室內都已經能聽到輕微的腳步迴音。
那步履,許是小夏子累極了。
姜承肆低垂著眼眸,想到夏鳴奔波的樣子,心底卻漫溢位一絲笑意。
再次推開暗室的門,恢復了屋內原狀後,他拿著這本《千秋記》回到了養心殿內。
還未進殿,最先看到的卻是倚門而立的,陽光下倒映出的影子。
走近的瞬間,那影子的主人好像也發覺了緩步走來的姜承肆。
他眼中的影子變得鮮活了起來。
夏鳴立刻行禮。
“奴才參見皇上!”
“還請皇上恕罪,奴才剛剛是……是一時失身才靠著門框。”
語意中帶著些許慌亂,卻未有卑微之感。
倒是越來越像黃為善了。
日後或許等黃為善退了這總管之職後,讓小夏子接管這太監總管之位也不錯。
這樣……自己總歸不會太過無聊了。
這般思忖著,姜承肆卻也沒閒著。
視線掃過夏鳴躬身行禮的手後,他並未回應,只是跨過門檻走進養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