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狠狠地罰!替宮人們出口惡氣!」
聽到熟悉的心聲後,姜承肆的目光略過殿外,果然看到了那跪在人群中的瘦弱身影。
果然,小夏子也是支援他的。
這種貪腐的蛀蟲不砍,還留著過年不成?
姜承肆剛要下旨砍幾個人立立規矩,心底便再次湧上了那脆生生的音色。
「可兩個總管又出不了宮,貪這麼多銀子用來做什麼呢?真是怪了。」
聞言,姜承肆的臉色頓時變得更為難看。
他怎麼沒想到,這兩個太監總管本就不足成事。
敢這樣肆無忌憚的在宮裡貪錢,伸手的定是另有其人。
這人的品階,也不會低。
想到這種可能,他強壓下想要砍人的念頭。
“傳旨,將御膳房的兩個總管下獄查辦。”
“每月另撥五百兩給新的管事。”
姜承肆拂袖走回寢殿時,眾人鬆了口氣,紛紛謝恩,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後,才起身。
望著那抹明黃色背影,夏鳴的視線有些發愣。
直到自家舅舅的拂塵落在頭上,她才回過神來。
黃為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傻愣著幹啥?還不去跟著。”
“皇上點名了讓你隨侍,腿腳麻溜點。”
夏鳴連忙應了一聲,一路小跑著來到寢殿。
就這身板,跑幾步便喘的不行。
真是要了命。
她在心底哀嚎了幾聲,努力在進門前調整呼吸,讓自己的步履顯得穩重些。
最基本的規矩,她還是分得清的。
縱然皇上現在的性子少了幾分暴虐,夏鳴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來賭。
她還要等攢夠銀子,出宮去過好日子呢!
調整好呼吸後,夏鳴輕聲抱著被子在寢殿外的門框邊上打地鋪。
「總算能睡個好覺了,嘿嘿。」
「月前發下來有五兩呢!終於有錢換新被子了。」
剛躺到塌上準備歇息的姜承肆,在聽到那帶著笑意的碎碎念後,看了眼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也覺得比平日裡暖了幾分。
只是若要讓天下百姓都能衣食無憂,他做的還不夠。
國庫的存銀遠遠不夠。
姜承肆微不可查的輕嘆了一聲。
父皇丟給他的這麼一整個國家的爛攤子,總得一一理清。
國庫上的千瘡百孔,總得去縫補。
他不覺得這是一種負擔,只恨自己不能多出幾雙手去批奏摺。
若是呈上來的奏摺不再寫滿疾苦,這天下就算是太平了吧?
姜承肆在心底反問著自己,但並沒有得出想要的答案。
他清楚這事問不了旁人,也聽不得小夏子的心聲。
治國之路,只能靠自己。
燭光熄滅後,姜承肆懷著滿腔心緒,沉沉睡去。
夜半時,門外傳來一陣清淺的腳步聲。
隨機整個皇宮譁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