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子還能怎麼想?」
「銀子不夠了,自然是讓有銀子的捐啊。」
「這殿中的雖不像商賈那般有錢,可怎麼說也都是五品以上的朝臣。」
「哪怕是隨便從他們指縫裡漏出來一點例銀,都夠普通百姓小半年的生計了吧?」
聽著耳畔這脆生生的回想,姜承肆忽覺心底明朗了起來。
他竟忘了,這天下間最富庶的一批人,可不就在眼前麼。
一個二品大臣的月銀,也有二百多兩。
而此時殿中站著將近百餘位王公大臣,其中最低品階的也有五十兩月銀。
一兩銀子能換一百擔糧食。
如此算下來,三千擔糧食,只需湊夠三百兩銀子。
姜承肆在心底粗略算了一遍,眉頭稍解。
但這法子……於他或許沒怎麼注意過,可身為管著財政的戶部尚書,卻不該想不到。
究其原因……不過是不想得罪人。
姜承肆在心底冷笑一聲,卻也清楚,對方即使再不想得罪人,也在自己剛剛的震懾之下打了怯。
違抗皇命和得罪人之間選一個,孰重孰輕,他應該還不至於糊塗到分不清。
李敬文除了一聲冷汗,面上顯露出糾結之色。
但一瞥到地上那本差點被砸到自己頭上的賬冊,他認命般開口。
“啟稟皇上,臣……臣剛剛想到一法,不知當不當講。”
等了片刻沒有等到迴音的李敬文顫聲開口。
“距離明年的稅收收齊,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國庫一時又湊不到多餘的銀子……”
“依臣看,只有臣等各自為國出一份薄力了。”
“如此儘快湊齊銀子,才不至於耽擱救濟糧的派撥。”
說完後,他長抒一口氣,退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只是隱約間,李敬文卻覺得有幾道凌厲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讓他有些發冷。
他只得在心底默唸著,希望此番進言讓他得罪的人少一些,不至於往後在朝中不好過。
片刻後,姜承肆起身,將目光落在殿中眾臣的身上。
“李尚書所言,諸位可聽清了?”
“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如今水災待解,百姓待救,諸位享朝廷俸祿,便該行忠君之事。”
姜承肆話未說完,但其中隱藏之意,已不言而喻。
只差個打頭的人。
“吾皇聖明!”
眾臣俯身行禮,其中聲響有輕有重。
但即使有人再不情願,也只得從眾。
這次早朝時間格外長,散朝時幾乎已經到了正午。
「嚯!五千兩銀子!」
「我說啥來著,這錢來的也太快了!」
聽著記賬太監報的數,夏鳴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彷彿這錢最終能到她手裡。
姜承肆聽著這串數字,欣慰之餘,卻也有些慨嘆。
如今,他竟要靠伸手向朝臣要銀子來湊救濟糧了。
身為皇上,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失職。
不過下一刻,聽到夏鳴的嘀咕聲,他才揚起的嘴角又壓了下去。
「不對啊。」
「這魏國公才捐了三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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