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才是昏了頭!”
“今兒既不是什麼大日子,你戴這滿身的首飾做什麼,生怕旁人不知道咱們國公府銀子多?”
“江南賑災的銀子剛籌完,今日宮裡邊傳的訊息,說是聖上正打算來國公府親訪呢!”
“還不快收了你這身打扮,換身素淨的。”
聽著耳畔的低喝聲,國公夫人這才反應過來,也一同壓低了聲音,只是語氣中仍裹挾著一絲不可置信。
“皇上親訪?不能吧?”
“那賑災銀……國公爺可是沒捐?”
魏長衷剛剛還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此刻卻有些底氣不足。
“皇上在朝堂上親自開口了,誰敢不捐?”
“就是捐的有些少而已。”
“但再怎麼說,三百兩也是本國公的一片心意。”
國公夫人剛覺得鬆了口氣,在聽到後半句時,頓時又不淡定了。
“三百兩金子?”
她試探性的開口,再看到對方那有些勉強的面色時,才印證了心底的猜想。
“三百兩銀子?!”
“這怎麼夠!”
“您瞧瞧,難怪皇上要先來咱們府裡親訪!”
她差點壓不住音色,說的話都有些變了調,聽著有些發尖。
心底本就發愁的魏長衷,此時更添了幾分煩躁。
“行了行了,平時不見你操心這些。”
“事兒到臨頭了才想起來埋怨。”
“我要是不在外面省著點兒,哪有咱們國公府如今的家業?”
聞言,國共夫人輕嘆著噤了聲。
說的也對,反正這些事本就不該自己操心。
她剛要回到後院換掉這身衣服和首飾時,又被身後的魏長衷給叫住。
“先等等。”
“午膳就不急著吃了。”
他語氣一頓,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精光。
“你先吩咐下去,讓府裡的下人都別閒著,把後院那些金的銀的玉的,花盆碗盞,凡是閃光的,值錢的東西,通通收起來,放地窖裡去。”
“總之全收好就是,千萬別放在明面上。”
“剩下的就不用問了。”
國公夫人在心底思忖著,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妥,剛要開口提醒,便看到自家國公爺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心底的話又咽了下去。
涉及到與皇上相關的事,她半刻也不敢耽擱,便快步趕去後院安排。
魏長衷轉身喚來了府的老管事,照著這套話術重新吩咐了一遍,還特意多添了些條件,聽得管事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