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兩銀子煮一碗麵?
呵,再添點都快趕上御膳房的置辦規格了。
夏鳴心底的埋怨多一句,姜承肆皇袍下的手就捏得緊一分。
「連醬菜也沒有,想在御膳房吃點鹹口的飯還得拿銀子孝敬兩個管事,難道御前伺候皇上的人有什麼奇怪能力,不用吃鹽?」
「皇差還真不是正常人能當的……」
夏鳴在心底狠狠地呸了一聲,卻覺身旁冷颼颼的,她當即止住了念頭,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旁研墨。
姜承肆本就生著悶氣,此時火氣更是蹭蹭的往上漲。
領的差錢連飯都不夠吃,他的御前侍衛還怎麼盡責護衛皇宮?
怕是歹人來的時候,他們提個劍都能把自個兒絆倒吧?
真是好樣的!
“咕。”
正在氣頭上的姜承肆以為自己幻聽了。
“咕咕~”
連著兩聲。
姜承肆黑著臉看向聲音的發源地,卻見一旁的夏鳴捂著肚子,直勾勾地盯著放在旁桌上的茶點。
「好餓啊,想吃!」
「皇帝寶寶不喜歡吃甜的,那是不是……」
夏鳴眼底劃過光亮。
但一想起自己還要再當值兩個時辰才“有可能”吃得上,她眼底的光又陡然暗了下去。
將夏鳴的哀怨情緒盡收眼底後,姜承肆醞釀在心底的血腥風暴削減了大半。
至少,他不準備親自去砍人了。
情緒得到些許緩和後,姜承肆合上摺子,選了個他自以為不算嚇人的語氣。
“先下去吧,喚黃為善進來傳話。”
夏鳴頓時一激靈,供恭敬地領命去喚自家舅舅。
跨過門檻時卻聽到冷冷的一句。
“桌上的茶點拿去扔了,不好吃。”
“下次再有甜的東西進養心殿也一併丟出去,別擺著讓朕心煩。”
姜承肆見那已經半條腿跨出門檻的小太監似是忽然活過來了,蹭的一下折返到旁桌前。
她一連應了幾聲,才雙手端起桌上的一碟桂花酥,小心地退出門。
笑意只在嘴角路過,姜承肆翻開下一本奏摺。
他看的,正是前段時日被壓下的那本,從江南傳過來的上報災情的摺子。
”江南水災為患,良田千頃無用,百姓……”
敬語後的幾句進言,同今日他在殿上聽到的一字不差。
如今落在紙上,更顯字字泣血。
這於文錦,確實稱得上是為民陳情,封個四品並不高。
姜承肆總算了一樁心事。他捏了捏眉心,眼底少見的露出了一絲疲態,剛要端起茶盞,便聽到門外傳來的通稟以及來人急匆匆的腳步聲。
待到黃為善趕到養心殿,跪候在桌前。
座上一襲龍袍的姜承肆已經整理好儀容,面色冰冷如初。
實際上他只是沒做出什麼表情,而非天生冰冷。
但對著一群外人,他從不認為有什麼解釋的必要。
“奴才但請皇上吩咐。”
尖細的嗓音傳入耳,姜承肆停頓了片刻,才淡然開口。
只是那聲音卻聽得跪地之人一身冷汗。
“去御膳房煮一碗麵來。”
“別提朕,就用你這個太監總管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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