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群進了南屋,把一直貓在屋裡不出聲老三江英群薅了出來。
“你怎麼想的,給個痛快話。”
江英群被老兩口從小慣到大,自私自利卻沒有膽識,能活到今天,全靠啃老。
他此時被大哥的嗓門一喊,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不同意分家。”
江建群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道:“沒問你同不同意,鐵定是要分了。”
“你就說,你想咋分。”
江英群看看怒目的大哥,又看看瞪著眼睛的媳婦,左右為難,啥也不敢說,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問,問我媳婦吧。”
這話把江源聽笑了,也不好明目張膽的笑,只能低著頭掩掉神情。
只聽大爺江建群罵道:“江家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出息的孬種!”
等壓下笑意,江源開口道:“大爺,我有個辦法。”
“要麼,咱們好好盤盤賬,把三叔家這些年貪的佔的東西都算清楚,拿錢出來賠。”
“賠完了,這家該怎麼分就怎麼分,一個大子兒也不少給他。”
王小梅梗著脖子道:“我家沒錢。”
江源嗤笑一聲,慢步走下臺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沒錢就拿糧食賠,糧食不夠就拿房子補,啥時候還乾淨了,啥時候算完。”
王小梅被他陰鷙的眼神嚇的有些顫抖,心裡又氣又急:“你,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你這是要逼著你三叔三嬸去死啊!”
江源微微一笑,道:“怎麼會逼死你們呢?”
“難不成你們自己也知道,這些年佔的便宜,傾家蕩產也不夠賠嗎?”
“既然有這個自知之明,為啥還要嘴賤,落得現在人人喊打的下場呢。”
王小梅看著他,就像看著閻王臨世,生怕下一秒就被他扒皮吃肉,更何況還有個江鐵群在後面撐腰,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她奈何不了江源父子,只能把氣撒在自己男人身上。
王小梅回身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又拉又扯的罵道:“你個沒本事的犢子,你媳婦都讓人欺負成這樣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找了你這麼個窩囊費啊!”
江英群當著眾人的面被媳婦又踢又打的,臉上掛不住,猛地一推,把王小梅摜在地上,氣急敗壞的說道:“我不管了!”
他撂下一句話,就摔門進屋,一眼都沒看坐在雪地裡的老婆。
王小梅被丈夫摔的腦子一花,坐在那嘩嘩掉眼淚,看著其他兩家要麼是夫妻兩個同心,要麼就是父子合力,唯獨她孤零零的自己頂在前頭。
她不由得悲從中來,哭的肝腸寸斷,像是要把腸子都哭出來。
黃桂蘭卻一眼看破了她的打算,直接上手卡在她人中上,下了死力氣,掐出一道紫痕,疼的王小梅當時就清醒了。
“少在我面前裝相,你那點花花腸子,老孃早就看透了。”
黃桂蘭不屑的看著她:“趕緊拿錢拿糧食,不然就是哭出血來,老孃饒不過你。”
王小梅本就想哭一通,直接倒地裝暈,拖上個兩三天再說。
沒想到黃桂蘭眼睛毒,把她給戳穿了。
王小梅只好拍拍屁股站起來,抱著胳膊道:“最多給十塊錢,我家也窮的叮噹三響呢。”
江源直接回絕道:“十塊?”
“爺奶每個月每家固定給兩塊錢,三家就是六塊,你們家攏共沒給過兩次,還總從爺奶兜裡掏錢出去,十塊怎麼夠。”
“你自己說要公平分家,就得一筆一筆算清楚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