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把周大強從地上拽起來,倆人身上都掛了彩。
棉襖上斑駁不一的沾著血跡,棉花從缺口處飛出來,臉上也或多或少帶著青紫。
周大強看看身上的衣服,心疼的嘆了口氣:“前天江嬸才給我做好的新衣裳,這就壞了。”
氣的他對著旁邊躺著的人又踹了一腳。
江源在此時才感覺到傷口的疼,摸摸左肩上的傷,整個半邊身子都在止不住的發麻。
“走吧。”
他心裡惦記著顧向晚,也不顧不上包紮,扶著周大強就離開了。
身後東倒西歪躺了一地的人,他不關心這些人會怎麼樣,也不理會如果劉海峰沒能爬回縣城,會不會死在這荒郊野外。
江源轉身的時候,遠處兩個模糊的黑影也消失了。
回去路很難走,江源血還沒有止住,體力消耗巨大,每一步都是憑藉意志力拖著腿腳向前。
天上的雪撕棉扯絮一般落下,雪影交錯間,偶有兩片雪花被染紅。
走到最後看見鐵牛溝村的時候,江源已經是全靠周大強的攙扶才走進了家門。
一進到院子裡,江源看見大哥提著油燈等在門口,腳步急促的往前奔了兩步。
“小晚怎麼樣了?”
江清看著弟弟的模樣,連忙一把拖住他,說:“蔣大夫到的及時,已經救回來了。”
江源聞言心裡一鬆,踉蹌著往屋裡走:“我去看看她。”
江清扶著他胳膊,掌心一片濡溼,抽出來一看,全都是血。
“先管管你自己吧!”
“蔣大夫!江源回來了!快來救人!”
江源一步踏上臺階,沒等站穩,腿腳驟然失了力氣,他聽見屋子裡凌亂的腳步聲和娘帶著尖銳的痛哭。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江源從門縫裡看見躺在炕上的顧向晚,張張嘴,沒等說出話來,就昏倒在門口。
……
縣郊泥草房。
馮嚴坐在屋裡喝茶,窗外大雪下的遮天蔽日,屋裡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被派出去的兩個小弟天黑了才回來,一進屋就說道:“二爺,真讓你說對了,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
馮嚴捻著手裡的珠串,眼瞼半闔著:“哦?怎麼說?”
小弟伸手烤著火,道:“我倆一直跟著他,還沒等進城呢,就聽見他媳婦好像病的不行了,這小子徑直就去了百草園。”
馮嚴眉毛動了一下,混街面的人沒有不知道百草園的。
那裡邊坐堂掌櫃蔣致遠可是個厲害人物,沒人知道他的來歷,沒人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在動盪年代保住百草園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避開那裡,鮮少有人去打交道,連馮嚴都摸不清那個老頭的底細。
“他們很熟?”
小弟道:“看著交情不一般,他進去拽著掌櫃就跑,那老頭還真就跟他走了。”
“就是碰上了劉家那個二傻子,起了衝突,我聽著他們好像之前結過樑子,仇還不小呢。”
“因為那二傻子特意叫了一大幫人在縣郊截道,嗚嗚泱泱的陣仗可大了,瞅著就是奔那小子命去的。”
馮嚴此時才徹底睜開眼睛,多了幾分興味,問:“然後呢?”
小弟搓搓手,他想到剛才看見的畫面都跟著心肝顫:“那小子一準是個練家子,自己一個人擋住了二三十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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