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百草園的掌櫃先跑,自己斷後,那功夫乾脆利落,出手就撂倒了好幾個。”
馮嚴皺皺眉,果然中了他的猜想,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獵戶。
常年跑山的人,小腿粗壯,虎口帶繭,身上動物的腥臊味洗都洗不掉。
可那小子今天進門的時候,怎麼看都不像常年在山裡刨食的,氣質更像是城裡人,而且面對他,言語看似恭敬,卻隱隱帶著上位者的氣息。
馮嚴捻著手串的動作又快了三分,道:“說重點。”
小弟道:“最後雖然又來了一個人幫忙,但大多數都是那小子打倒的,劉家那二傻子都嚇尿了!”
“那小子斷了劉家傻子的腿,手也扎穿了,我估計就這天氣,在外邊要不了一宿就凍死了。”
馮嚴不是尋常百姓,他聽見這些,只會對江源生出激賞。
能請動百草園掌櫃出診,有一身的好功夫,下手果斷狠辣,帶著一股子血性,指定是少見的人才。
馮嚴響了半晌,手上的珠串猛地一收,吩咐道:“叫兩個兄弟,把劉家那傻子送回城裡去。”
小弟不明所以的撓撓頭:“啊?二爺,這事跟咱們又沒有關係。”
“那傻子雖然二了點,但劉家可是縣裡的大戶啊,他爹可不好惹,咱就別淌這個渾水了。”
馮嚴一腳踹過去:“你懂個屁!”
“讓你去就去,扔劉家門口就行,扔完就走,別露面,誰能知道你是誰啊!”
“那小子是個狠角色,咱們把劉家傻子救了,這事就算抹平了。”
“只要人不死,事兒就鬧不大,警察就不會找上那小子。”
馮嚴被火光映襯著,整張臉半明半暗,說:“就當我提前給那小子送個人情吧。”
小弟不懂,但二爺的話得聽,轉身開門就頂著風雪出去了。
馮嚴拿著爐勾扒拉火堆,火苗一下竄起來。
“江東縣,要熱鬧起來了。”
……
江源再次找回知覺,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顧向晚躺在他身邊,眼睛哭的又紅又腫。
“哭什麼。”
他聲音嘶啞,難聽的很,一說話,嘴唇都開裂了。
顧向晚看他醒了,一張嘴,話還沒說出來,眼淚就先掉下來了。
江源最見不得她哭,伸手就要去擦,一動彈,整條肩膀火辣辣的疼。
顧向晚連忙按著他說:“別動。”
“蔣大夫說,你傷的不輕,得好好養著,要不就該落病根了。”
江源眼睛粘在她臉上,看她還是面色蒼白,嘴唇都沒有一點血色。
“你怎麼樣?還難受嗎?”
“怎麼就突然燒起來了?現在退燒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顧向晚還沒來得及回答,趙愛紅就推門進來了。
“哪來那麼些話!”
江源看他娘端著藥碗進來,說:“蔣大夫到底怎麼說的?他走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