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不再回頭,拽著蔣致遠往鐵牛溝的方向跑。
縣城裡的路走的人多,雪面被踩的硬實,踩上去腳底打滑,江源還好,但蔣致遠畢竟是白鬍子老頭了,跑的左歪右斜,踉蹌著才能跟上腳步。
正月的風很冷,跑起來口鼻裡灌的都是冷風。
江源拋掉所有雜念,此時劉海峰的挑釁詛咒都甩在腦後,唯有媳婦的命是重中之重。
所以他沒看見身後的劉海峰眼神裡的惡毒。
劉海峰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捂著脫臼的手腕,道:“叫人,必須把江源的命給老子留下。”
跑到郊外的時候,路面上的積雪越來越厚,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深深的腳印。
蔣致遠拄著膝蓋,嗓子眼裡擠出破風箱似的呼吸聲。
“不,不行了,我這老骨頭實在跑不動了。”
江源把藥箱塞進他手裡,一彎腰,把人背了起來,往上顛顛,說:“蔣大夫,堅持堅持,只要救了我媳婦,你就是我江源的大恩人。”
蔣致遠這點重量,還沒有半個野豬沉呢,積雪也沒有山上厚,對江源來說不算什麼困難。
江源揹著他一溜小跑,雙腿都要倒騰出殘影了,速度一點也不往下降。
“站住!站住!”
蔣致遠伏在他背上往後看,烏泱泱一群人手裡揮著棍棒攆上來,他拍拍江源說:“他們追上來了!”
“你咋得罪人家了,都跑出這麼遠了還追!”
江源沒工夫回頭看,多跑一步就離家近一步。
他咬了咬牙,長時間的奔襲,讓他整個口腔都帶著甜腥味。
“一兩句話說不清。”
“蔣大夫對不住了,把你攪合進來。”
“一會要是攆上來了,你先跑,別管我,先去救我媳婦。”
身後的叫喊聲越來越大,江源知道自己揹著人怎麼都跑不過他們,索性把蔣致遠放下,說:“順著山路一直走,再有二里地就是鐵牛溝。”
“往前跑,別回頭。”
江源死死握了一下蔣致遠的手,眼神懇切:“我媳婦的命就拜託你了。”
“跑啊!”
眼看著劉海峰帶人越來越近,江源把圍巾裹在手上,眼神狠厲。
既然跑不過,那就打吧,看看誰更豁得出去。
劉海峰身後跟著二三十人,個個手裡拎著鎬把板鍬,前頭幾人手裡還攥著長刀。
而江源獨身一人,站在寒風之中,周圍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沒有半分依靠。
劉海峰笑的猖狂:“跑啊,接著跑啊。”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江東縣到底是誰做主!”
劉海峰招招手:“給我上!”
“還有前邊那老頭,一塊給我抓回來!”
江源一個閃身攔住衝向蔣致遠的人,單手在腰間一抹,匕首的寒光在掌心乍現。
刀刃上下翻飛,不過瞬息之間,就在那人身上留下四五條刀傷。
江源反手將人控制在身前,眼神森然的盯著劉海峰。
“想玩命?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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