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樣?江源當然同意啊。
兩支野豬牙就能賣八十五塊錢,比賣野雞合適多了啊。
江源臉色表現的略有些為難,道:“成吧,二爺說八十五就八十五。”
“兄弟我常年在山上跑,要是還有好東西,也得找二爺笑納。”
馮嚴見他識相,大掌往他身上一拍,不著痕跡的捏了捏,說道:“好說好說。”
“只要你的貨好,我全都能收!”
“你等著,我給你拿錢去。”
馮嚴關上門,伸手從院外叫來兩個小弟,說:“一會他出了門把人盯住了。”
小弟問:“有啥不妥?要不要?”
說著他在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馮嚴往屋裡看了一眼,搖搖頭,說:“這人說是打獵的,但手上沒老繭,肩膀卻肌肉紮實,怕是個練家子。”
“長相氣度都不像個獵戶,你們盯著他,看看他出了門往哪去。”
小弟點頭應下,轉身出門隱在黑暗中。
江源把兩支獠牙擺在桌面上,看著馮嚴出了門,右手輕輕拍了拍肩膀上的衣服,唇邊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馮嚴此人上輩子他太熟悉了,可以說上一世能活著掙下家業,有一部分都是馮嚴的功勞。
是馮嚴帶著他熟悉灰色產業,闖出名堂,在街面上有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所以對於他的秉性,江源心裡門清。
馮嚴看似粗莽,卻粗中有細,手腕狠辣,卻有底線,最多做做倒賣生意,那些髒手的違禁品或者人口買賣,都是一概不碰。
不求暴利,但求一個穩字,講義氣,輕易不玩命,所以能在江東縣紮根,願意跟著他的小弟也很多。
江源找上他做買賣,也是存了早早接觸,以後能為己所用的心思。
上輩子的提攜之情,此生江源想早點把馮嚴拉到正經買賣上,洗白上岸,說不定往後能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他在腦子裡把馮嚴的過往轉了一遍,就聽見門吱呀一響。
馮嚴走進來,從懷裡抽出一沓錢,遞過去,說:“數數吧,八十五塊。”
江源只是在手裡隨意過了一遍,就收了起來,道:“二爺講信用的名聲我早有耳聞,不用數,肯定差不了。”
馮嚴眼光露出一絲激賞,道:“像你這麼通透的年輕人,不多見啊。”
“以後有貨再來找我,價錢都好說。”
江源站起來拱拱手道:“告辭,留步。”
兩根野豬獠牙順利出手,換來八十五塊錢,江源狠狠吸了一口冷空氣,真是暢快啊!
這可比蹲巷子裡賣野雞痛快多了。
上輩子他沒少做這樣的生意,掙的都是塊錢,但也都不乾淨,只是鑽了空子,沒人查罷了。
此生江源選擇走陽光大道,那這樣的錢以後還是少掙為好。
他摸了摸兜裡的錢,暗想道,等本錢攢夠了,就擴大生意,把山貨買賣做遍整個江東縣。
江源抬腳往縣裡走,地上車轍印還在,快點走還能追得上週大強。
身後那兩道一深一淺的腳步聲,江源聽見了,卻不當回事,無非就是馮嚴派出來探底細的小弟,不用放在心上。
正往前走著,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喊聲。
“江源!”
“江源!弟妹高燒了,你快回去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