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冷顫,覺得那刀像劃在自己身上,低聲說:“大哥,他能給多錢啊?”
江源抿著唇,說:“少不了,先看著吧。”
不過一個小時,三百多斤的老虎就處理完了。
一張虎皮完整的攤在地上,骨肉分離,一截一截的整齊碼在旁邊。
蔣致遠滿手鮮血,摘掉手套,用雪清理乾淨刀片,放回箱子。
這才抖著腿站起來,說:“都處理好了。”
“我按照醫家的標準都幫你拆分了,不管你要賣哪個部位,都不妨礙,全都完整著呢。”
江源對這一手技術大為震撼,豎著大拇指連連稱讚:“妙手啊,蔣大哥你真是妙手啊!”
蔣致遠不以為意,對醫生來說,這點活都是基本操作。
他指了指單獨放在旁邊的一截虎骨,說:“本來說是要一點就夠,但我看著這些實在眼熱。”
“這一截我都要了,等回去了咱當面稱重,我還按照原價給你結錢。”
江源能多賣當然高興,沒有不同意的:“好說好說。”
回身跟周大強吩咐道:“你拿一塊大布,把剩下的骨頭連著虎鞭虎皮一起包好,我等會帶下山。”
又跟蔣致遠說:“蔣大哥,你看這剩下的心肝脾肺腎啥的還有能用上的嗎?或者能賣出去也行,你要是有買家,能不能幫我牽個線?”
“這東西勝在新鮮,要是放久了,失了效用就不值錢了。”
虎皮虎骨虎牙虎爪這些,江源自有門路,但這些內臟,還是藥用價值更高一些,能打包賣給蔣致遠是最省事的。
蔣致遠看了看,想了一會說:“這樣吧,你都賣給我,我回去炮製一下,能用的我就自己留著用,一時用不上的我再轉賣。”
“這東西放在你手裡,不會處理也是浪費了。”
江源樂得點頭,反正最值錢的一部分都已經留下了:“那我給個友情價,一次就都包給你了。”
“成。”蔣致遠揉著痠痛的肌肉,說:“先都裝下山吧,咱們下去再說。”
三人忙著打包,蔣致遠要的東西都裝在自己的箱子裡。
江源就揹著一個大包袱皮,原本是裝乾糧的,現在都裝著老虎身上的零件,沉甸甸的。
周大強在後面拽拽他,問:“哥,這些肉咋整啊?”
江源拍拍他,說:“老虎肉不好吃,柴的很,你把這收拾一下,跟我一起下山。”
周大強有點捨不得,搓搓手說:“要不我切兩塊帶下去,不吃肉喝點湯也行啊。”
這年月,吃肉是一件奢侈的事,面對這麼一大堆肉不讓動,誰都要捨不得。
江源只好點點頭:“那你快點啊,這雪說不定啥時候就落下來了。”
“哎!”周大強拿著刀興沖沖的往山洞裡去:“哥你先走,我隨後就來!”
他把虎皮單獨包著,交給馮嚴,說:“這是你要的虎皮。”
馮嚴仔細的摸著虎皮,風毛厚實,冬天當褥子鋪在炕上,肯定很暖和。
他眼神亮了七分,笑道:“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