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看著倒在地上的老虎,虎睛仍舊圓瞪,死死的盯著他,卻已然沒了生機。
他渾身一鬆,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危險了,江源手臂顫抖著,狠狠甩了甩頭,將耳鳴聲壓下去,匕首入鞘,刀鞘上明顯掛著一排深重的齒痕。
“歇一會,運下山吧。”
與他不同的是,馮嚴看著老虎身上的皮毛,眼睛裡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微笑。
有了這張虎皮,他閨女今年冬天一定能睡個暖和覺。
一行三人在深林裡架起篝火,誰都沒有多說什麼,剛剛與虎搏鬥的刺激還停留在心裡,就連周大強都難得的安靜下來。
此事再來一遭,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全身而退。
但好在,現在躺在雪地上了無生息的是老虎。
簡短的修整過後,江源把匕首揣進懷裡,站起來說:“去找幾根圓木,用繩子捆好,咱們把老虎運下去。”
周大強抖著腿腳站起來,說:“這玩意太大,少說也得幾百斤,沒勁了,實在扛不動啊!”
江源道:“不用扛,跟運野豬似的,咱們仨拖下去。”
“回去的道基本都是下坡,能省不少力氣。”
他從包袱裡拿出蔣致遠給的藥瓶,說:“這裡邊是蔣大夫準備的藥丸,能激發體力三個小時。”
“能走不動的時候來一顆,今天務必要下山。”
當時上山的時候,江鐵群就說過,最近很可能有大風雪。
他們已經在山上耽擱兩天一宿了,今天再不走,萬一碰上風雪,在山上簡直想出都出不去,外邊的人想救也進不來。
周大強甩甩胳膊腿,站起來蹦了兩下,說:“那就走吧!”
“老子回去高低睡他個昏天黑地!”
三人各自分工,圍著老虎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才把找來的圓木塞到身下,捆綁好繩子。
江源拽著繩子往前抻了抻:“挺結實。”
“咱仨一人一根,下山吧。”
回程的路途很輕鬆,是心理上的輕鬆。
那種已經塵埃落定,不用擔心是否會無功而返的輕鬆,讓三人腳步都利索幾分。
老虎的重量不是開玩笑的,走出去沒有三里地,周大強就已經手腳發軟。
江源把藥丸塞進他嘴裡,說:“堅持堅持,走到半山腰就行,找個地方把老虎藏起來,不能拉到村裡去。”
周大強搓著牙花子,吧嗒著嘴裡的苦味,說:“奶奶的,這值錢玩應真不好答對。”
江源動了動肩膀,舊傷還沒好利索,今天被老虎摔出去好幾次,現在又揹著繩子使勁,現在整條胳膊都沒有知覺了。
等下了山得找蔣致遠要兩貼好膏藥去。
一路上,江源咬牙挺住,一聲沒吭。
等能從山上看見村子屋頂的時候,江源心裡重重鬆了口氣。
“可算是到了。”
此時天已經擦黑了,拖著一隻老虎三人足足走了一整天。
江源仰頭往天上看看,說:“還沒落雪,我趕緊找人上來處理。”
周大強舉起手自告奮勇的說:“我留下看著!”
“那邊有個山洞,把這老虎再往洞裡拽拽,我在門口點一堆火,大哥你下山帶人來,我肯定一步都不動,這老虎絕對出不了事。”
江源不太放心,山裡的情況變幻莫測,現在看著沒風沒雪的,萬一趕上大雪封山,他進不來,周大強出不去,到時候就危險了。
更何況,這山裡還有不少野獸,周大強和馮嚴守著這麼大的老虎,難說不被熊瞎子野狼野豬的盯上。
見江源猶豫,周大強說道:“我這身上有乾糧,手裡還有槍,保準沒事兒。你快去快回也用不了多久呢。”
“何況咱們走了一天了,也沒見哪個不長眼的野獸來過。”
江源思慮再三,現在確實沒有更完美的辦法了。
畢竟這幾百斤的老虎,也不是他們仨動動嘴就能挪動了的。
“我把我這把槍給你留下,這個更趁手點。”
他說著又把身上的乾糧都留下,叮囑道:“我一會多給你撿點乾枝回來點火,這吃的喝的都有,你們千萬別出去,就在這等我。”
“我儘快下山找人回來看貨,你們注意自己的安全。”
“如果發生什麼意外,不用管老虎,安危最重要,必須要好好的。”
周大強收攏著東西,憨笑著說:“放心吧哥,肯定沒事兒。”
江源跟馮嚴一塊砍了樹枝,又把老虎往洞深裡挪動數丈遠,在洞口設定了陷阱機關,這才稍稍放心,趕著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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