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抽抽眼角,要論彪悍,自己可比不上週大強。
當年再荒唐的時候,也沒說直接給自家老爹一下,拼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啊。
“你還是悠著點,以後好日子多著呢,犯不上因為他讓自己沾血,村裡的名聲也不好。”
周大強聽話的點頭:“我知道了哥。”
回去的時候,江源又去了一趟百草園,但正趕上蔣致遠忙著,倒是夥計見著他,給了五百塊錢。
“掌櫃說你要是來了就把錢給你,再告訴你,你說的那事還沒打聽出來呢,讓你彆著急。”
江源出來的就把虎骨帶著了,放到櫃檯上。
“告訴你家掌櫃的,順便給我弄一套教材來,下次我來的時候取。”
“成,您慢走。”
江源揣著錢出門,到供銷社買了點奶粉和好吃的,這已經成習慣了,只要進城,就帶點東西回去,給媳婦甜甜嘴兒。
沒想到他拎著東西剛一進家門,東屋熱氣撲鼻,溼潤的水汽讓眼前都變得朦朧了。
顧向晚一個驚呼,迅速攏上衣襟。
“你……你咋這時候回來了?”
江源也懵了一下,愣愣的看著媳婦,一頭長髮溼漉漉的垂在肩上,胸前衣襟半開,隱約露出一片細膩的雪白。
顧向晚驚慌的眼神,像在森林裡失去方向的小路,水汪汪的帶著純情。
“我……”江源先回手把門關嚴實,怕進來涼氣吹著她。
“我送完貨,就回來了。”他舉著手裡的東西說:“我還給大寶二寶買了奶粉,給你買了好幾種糖吃。”
顧向晚側過身,羞赧中帶著些不自然,抹著鬢髮,說:“屋子裡暖和,我正洗頭髮呢。”
江源沒見過媳婦這嬌滴滴帶著水珠的樣子,又稀罕又新奇,將東西放下,脫下外衣,擦乾淨手。
他搬著個小馬紮,將水盆加高跟炕沿齊平,拍拍炕說:“來,你躺著,我給你洗。”
“這地面太低,你彎腰洗不舒服,正坐月子呢,以後容易腰疼。”
顧向晚還有點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快洗完了。”
“趕緊的。”江源試試水溫:“一會水涼了。”
顧向晚躺下,一頭秀髮剛好落在盆裡。
江源一手挽著髮絲,一手輕輕將水撩在頭上,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房間裡只有嘩啦啦的水聲,江源摸著柔軟的頭髮,用指腹一下下揉著頭髮,輕輕的,像對待珍寶一般。
“你這洗頭用的啥啊?”
顧向晚閉著眼睛說:“就是淘米水和一點洗髮粉。”
江源倒了點洗髮粉在手心,揉搓到頭髮上,不起沫不說,水一衝又幹又澀。
索性也不用了,說:“等我明天去供銷社,給你買點洗頭膏回來。”
“以前也沒想到這些,往後家裡缺啥少啥了,你有啥要用的,你都告訴我,我從城裡買了給你帶回來。”
他動作很輕,揉搓的人昏昏欲睡,一邊搓一邊說:“等你出了月子,我就帶你進城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