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來幫幫你!”
馮嚴五大三粗的,身上的氣勢跟一種村民可不一樣,一看就不是善茬。
劉海峰嚇得一直叫爹,都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劉開山被兒子拽的強站穩腳,攔在兒子面前,看向江源。
“小源,你也是我養大的,跟海峰勝似親兄弟,不至於鬧到現在這樣吧?”
“傳出去你名聲也不好聽。”
江源短促的笑了一聲,眼神輕蔑:“我確實長在劉家,我最初也確實帶著感恩戴德的想法找回去過。”
“但你們呢?”
“眼看著我要凍死在門外,用餿飯羞辱我,口口聲聲罵我雜、種。”
“可見我投之以桃,卻換來一坨狗屎。”
“劉開山,少說閒話,如果不是劉海峰一次次對我爹孃口出狂言,我也不會在這打你的臉。”
“既然立了賭約,就像個爺們似的,痛快兒下跪磕頭,把該還的還回來。”
劉開山見他是打定主意要羞辱自己,咬著後槽牙說:“那你是不是也該把在劉家吃喝二十年的錢還回來?”
江源笑他白日做夢,說:“當初劉海峰第一次找茬罵我家人的時候,我沒要了他的命,給你劉家留個根,就算我念舊情報恩了。”
說著,看向躲在身後的劉海峰,說:“是不是啊劉海峰,刀架在脖子上什麼滋味,你還沒忘吧?”
一提起這個,劉海峰覺得脖子上一片冰涼,連當初刀刃上腥甜的血彷彿都還縈繞在鼻尖。
瞬間更慌了,抓著劉開山不撒手:“爹,爹你聽見沒,他威脅我,他要殺了我啊!”
“爹你救救我!”
劉開山被他叫的腦仁兒疼,回手甩了一下,道:“哭喪呢你!沒出息的玩應兒!”
兩個孩子站在一塊,就是明晃晃的對比。
江源挺拔俊秀,腰板像青松一般不摧不折,氣勢銳利鋒芒畢露,貧窮的山村也掩蓋不住他。
但身後這個好不容易認回來的親生兒子,畏畏縮縮,三言兩語就能嚇的哭雞鳥嚎,半點骨氣都沒有。
劉開山知道這個差別,但臉面是自己給的,只能咬牙硬撐。
“我可以給錢,但下跪就不必了。”
“你開個價,我都給。”
江源搖搖頭,堅持說:“就算沒有這個賭約,他給我爹孃下個跪也是應當應分。”
“既然他敢冒犯我家人,不付出代價是不行。”
“今天就算打折他的腿,我也得讓他在我爹孃面前跪下。”
一邊的趙愛紅早就站起來了,倒不是心疼劉海峰,只是不想讓場面太難看,畢竟鄉親們都在呢。
她剛要開口,就被身邊的顧向晚按住了,低聲說:“娘,江源心裡有數,現在這節骨眼,咱可千萬不能落他的面子。”
趙愛紅看看兒媳婦,又看看頂在前面的兒子,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江源不知道後面的事,只對著劉開山說道:“挑釁就要有挑釁的本事,你們今天上門,打著什麼算盤你我心知肚明。”
“劉海峰是個雜碎,跪了,我就讓他全須全尾的滾蛋。”
“要是不跪,我就讓他從裡到外,都變成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