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琢磨半晌,一直不說話,馮嚴被他那雙眼睛看的發毛。
也不知道咋回事,連血都見過的人,竟然會覺得這麼一個小年輕的眼神,如此駭人。
看氣氛拉扯的差不多了,江源這才開口:“四百一根,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馮嚴還是一臉肉疼,一下子拿出去這麼多錢,相當於要把他家底掏空了,但看著那些虎骨,眼饞心熱,轉手出去就能賺一大筆。
咬咬牙,說:“成!四百就四百,五根我都要了!”
江源倒有些意外,五根就是兩千塊錢,這馮嚴看著不像是有這麼大身價的人啊?
難不成現在就已經發過橫財了?
他想著開口道:“馮大哥,咱這行向來不問賬面來處,但你一出手就是兩千塊,實在把我驚到了。”
“從哪來這麼多錢,你總能跟兄弟透個底吧?不然這錢要是拿著燙手,你這不坑我呢嗎?”
馮嚴哎呦一聲,把掌心的珠子收起來,從脖領子裡薅出一條鏈子,湊給他看。
“你瞅瞅這,新淘來的,值不少錢呢。”
江源眯著眼睛一看,鏈子上墜著一塊巴掌大的黃料和田玉山水牌,雕刻的紋路里隱隱發黑,像是還有泥土沒清理乾淨。
眼睛一轉,就知道馮嚴的錢是從哪來了。
但他也不挑明,只提醒道:“我是要現金的,頂賬可不行。”
馮嚴把鏈子塞回去,在衣服上擦擦手,才攥著珠子說:“你放心,哥不能坑你。”
“你在這坐會兒歇歇腳,我出去張羅錢,馬上就回來。”
江源頷首,端著茶缸喝水,看馮嚴開門出去,隱約能聽見他對門口的小弟說了什麼,身影一轉就不見了。
周大強湊過來說:“哥,我看他大疤瘌咋那麼不靠譜呢?”
雖然一起打過虎,但周大強看馮嚴仍舊看不順眼。
江源吐了一口茶葉渣滓,說:“他雖然幹著一些灰色買賣,但在街面上的名聲還算仗義,以前也交易過一次了,”
不過他想了一下,繼續說:“你把剩下的虎爪虎牙虎皮都收起來,單留下他要的虎骨就行。”
“一會交易完,錢你貼身帶著,別露出來,咱倆晚上就在城裡歇腳了。”
周大強手腳動作快,一邊點頭一邊將東西收好。
大約等了半個多小時,馮嚴才回來。
進門看著江源還安穩的坐在原位,面上一點都沒有著急的神色,八風不動,穩穩地就像坐在自家炕頭。
馮嚴心裡納罕一聲,拿著一個布兜子就過去說:“你點點吧,我現湊的。”
江源開啟布兜子一看,裡面凌亂的放著不少鈔票。
最大面值的大團結有,一塊兩塊五塊的居多,還有幾張是五毛的。
看著就是現湊的,不像蔣致遠那整整齊齊全是嶄新的大團結。
江源也不著急,都倒在桌子上,撫平折角,好好疊放在一塊,一張張數著。
一邊數一邊用餘光觀察馮嚴的神情,急猛猛的喝茶,又探頭去看桌上的虎骨,著急將東西收入囊中。
他數完之後,確實是兩千塊錢,雖然零碎了點,但是拿出去也好花,一毛五毛那不都是錢嘛。
江源把錢遞給周大強,將五根虎骨推到馮嚴面前。
“馮大哥真是財大氣粗,這些虎骨轉賣出去,就是發家致富了,以後可不能忘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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