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嚴朗聲大笑:“老弟有這好東西都能想著我,咱這都是緣分,以後常來常往的,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江源又跟他寒暄兩句,才拱拱手準備走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馮嚴攔了一下,說:“老弟,那張虎皮我還得多謝你。”
江源看看他,說:“當初說好的事情了,你拼命一場總得撈著點啥,不是大事。”
馮嚴搓著手有些難為情。
“我吧有個閨女,打小身子不好,畏寒,我尋思要是能有一張虎皮褥子冬天給她鋪上,手腳都能暖和點。”
“還是那句話,這次多虧你了!”
江源挑挑眉,來兩次了也沒見這裡有個小姑娘啊。
看出他的疑惑,馮嚴解釋道:“我這個地方街面上不少人都知道,人來的雜亂,哪敢把閨女放這住啊,一直都在別處養著呢。”
江源無意打聽更多,說:“馮大哥留步吧。”
帶著周大強快步離開,直奔旅社去了。
一路上江源一言不發,連周大強都渾身緊繃著,警惕周圍,死死捂著懷裡的包袱,一直進了旅社房間才鬆了口氣。
周大強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剛要把包袱卸下來,就被江源按住。
站在視窗往外看看,旅社門口的路燈十盞有八盞都不亮,影影綽綽的看不清什麼。
周大強見他這樣子,嚇到有些磕巴:“咋,咋了哥?”
江源收回視線,拉上窗簾,說:“沒啥事。你把錢放哪了?”
周大強嘿嘿一笑,從褲襠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碼著紙幣,有百草園的也有混子街的。
江源扶額無奈道:“你藏褲襠裡,那你一路捂著胸口乾嘛?”
周大強撓撓頭憨笑道:“這不轉移注意力嘛,我總不能一直摳著褲襠吧。”
江源點了點錢,這一趟下來入手七千五百塊錢,還有百草園寄賣的那些虎骨沒入賬。
想來按照蔣致遠的尿性,那些虎骨得遠遠高於現價。
這一隻老虎淨掙近萬塊,趕上一個村子多少年的收成了。
他從中數了七百五十塊錢放到周大強面前。
“之前說好了,東西賣出去分你一成,這是七百五,你查查。”
周大強騰地一下站起來,連連擺手晃頭:“不不不,這咋能行,我就跟著上了趟山,不能拿這麼多!”
江源掰著他手,硬塞進去:“要不是你耳朵好使,我根本打不著老虎,掙不了這些錢。”
“你拿著自己留起來,也別跟別人說,以後能單獨出來過的時候,就用這個起兩間房子,有個安身的地方。”
“大強,你幫我做生意,我給你錢,這都是你應得的。”
周大強只覺得手心滾燙,心裡也滾燙,呶著嘴說不出話。
眨眨眼睛,將近一米九的東北壯漢,水靈靈的哭了出來,抱著錢又抱著江源,一頓嚎啕。
“哥!除了我娘沒人對我這麼好過!”
“你都是為我打算的,你是個大好人!”
“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