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跟著一個,手裡拿著長刀,直奔他的方向過來。
門縫的寬度實在有限,江源不敢開的太大,那兩個男人正好就停在他剛才住的房間門口。
長刀從門縫伸進去,輕輕一撥,就把門開啟了。
江源恨得牙癢癢,這是哪來的小癟三,還真偷到他頭上來了。
眼看著兩人進去,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著裡邊的動靜。
“大哥!屋裡沒人!”
兩人在房間裡噼裡啪啦的翻找,凳子摔的震天響,滿嘴罵罵咧咧的。
“這孫子跑的還挺快,一個大子兒都沒留下!”
“你想想馮嚴送他倆出來,笑的那賤嗖嗖的樣子,指定沒少收好貨!”
“奶奶的!放跑一隻肥羊!”
江源憋著一股氣,確定是奔著他來的,就趁倆人不注意,開門拎著包袱從後門繞出去。
他站在大門斜對面的牆垛子後,腳下殘雪混著泥沙,灰突突的一片。
一邊用腳尖碾雪,一邊想著剛才那倆人說的話,判斷應該就是見財起意,不是姓龐的黑吃黑。
不多時,就看見周大強手裡拎著一根燒火棍,一手拎著馮嚴的脖領子,將人拽了過來。
“哥,人帶來了!”
江源看馮嚴身上草草披著一件棉襖,鞋都沒提上,腦門全是汗珠子,彎腰喘著粗氣。
他端上假笑,伸手將皺巴巴的領子撫平,拍著上面的褶皺。
“都說街面上是你馮二爺的地盤,誰見了都得給三分薄面,不知道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馮嚴在家睡得正香呢,院門就被砸開了,被那凶神惡煞的莽夫一把薅出被窩,要不是他動作快拽了一件棉襖,現在都要凍死了。
剛到地方,氣都沒喘勻,就被江源這一出陰陽怪氣,搞得更糊塗了。
“咋了啊到底!”馮嚴擦擦額頭上的汗,說:“他拽著我就走,也沒說清楚,江老弟,你給個明白話兒。”
江源知道不是他指使的,就掐著他肩膀,轉向旅社大門方向。
“你自己看吧。”
“馮二爺見多識廣,應該能看出來那倆人是什麼路子?”
馮嚴定睛一瞧,那倆人正從裡面出來,拎著長砍刀,縮肩拱背,最明顯的是,領頭那人臉上有一道長疤。
瞬間就明白江源是什麼意思,在地上啐了一口,說:“都看清了,那有刀疤的叫馬三兒,坑蒙拐騙不是個好玩意兒。”
“奶奶個熊的,偷家偷到我老馮的兄弟身上,這事跑不了了!”
轉頭看著江源,拍著胸脯保證:“這事我接了,你就放心,絕對沒他好果子吃!”
江源上輩子就認識馮嚴,這人雖然掙的錢不算乾淨,但心裡還有七分道義,跟混子街那幫驢馬蛋子不是一路人。
有他出面解決這些事,江源樂得輕鬆。
但該給的警告還是要給的,按下馮嚴拱著的手,拍了拍,說:“馮大哥放心,咱們也不是頭一次打交道了,你的人品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我家有一張完整的狍子皮,隔溼生熱最好了,等改天我拿來,給大侄女鋪上。”
他盯著馮嚴的眼睛,緩緩道:“也能過個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