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被他一抱,勒得脖子都喘不上氣,耳膜被這憨粗的哭聲震的生疼,一聽話茬不對,連忙打斷:“好了,可以了……”
“挺大個老爺們兒,咋說哭就哭,丟不丟人!”
周大強抹著眼淚,縮肩拱背看著可憐巴巴的:“跟哥面前不丟人!”
“成成成。”江源拿他也實在是沒辦法:“快把錢收好,明天回家之前,我先到供銷社買點東西再回去。”
周大強背過身,細細嗦嗦的又把鈔票塞進褲襠夾層了。
江源看的哭笑不得,脫掉鞋襪,瞬間嫌棄的皺了皺鼻子。
在外邊山上山下的跑了一天,這味道真是嗆眼睛。
只得趿拉著鞋,想到外面找點熱水,好歹洗洗腳,也能松泛松泛。
這旅社雖然是國營店,都是紅磚蓋的,但畢竟條件有限,兩側都儘可能的做成房間,既沒有窗戶,寬度也有限,走廊又窄又昏暗。
剛走到拐角,就聽見前臺那邊有動靜。
一個低沉的男音正在詢問前臺大姐:“剛才進來兩個男的,帶著包袱,住哪間房?”
大姐嗑著瓜子,沒太走心:“來的男人多了,我哪記得住。”
話音落下,緊接著噹啷一聲,好像什麼東西被拍在桌面上。
江源眉頭一皺,放緩腳步,貼在牆面上又仔細聽了聽。
那男音又說:“你少跟我耍混,就進來沒多久,穿的埋埋汰汰的,看著就是農村人,那包袱鼓鼓囊囊的就揣在前邊。”
“一個瘦溜長得不錯,一個五大三粗的,想起來沒!”
那大姐嘟囔了幾句,江源沒太聽清,但聽那男人的描述,就知道這找的大機率就是他了。
心裡冷笑,這三更半夜的,上門找人連威脅帶恐嚇,能是什麼好人。
腳步一轉,輕巧迅速的走回房間。
一推門,周大強已經躺在床上打鼾了。
連推帶搡的將人叫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趕緊起來,有人找上門來了!”
“恩?啥?”周大強睡眼惺忪,朝牆翻了個身。
江源上去拽著他坐起來,把棉襖扔在他身上,語氣又輕又快:“麻溜的,再晚你那七百五十塊錢就讓人搶了!”
“啥!”一提錢,周大強瞬間清醒,一個鯉魚打挺下了床,飛快套上衣服。
江源把包袱扔給他,吹滅蠟燭,拉開房門,觀察著外面,躡手躡腳的帶著周大強出去。
往走廊對面指了指,兩人順著牆根就摸了過去。
這邊有一扇木門,只用一根木頭閂著,江源開啟,低聲說:“你從這出去就是旅社的後院,穿出去從後門走,去找馮嚴。”
“不管用什麼法子,都把他帶來,在大門外邊等我。”
江源把他推出去,叮囑道:“小心點,別走岔了。”
說完就要把門掩上,周大強手疾眼快,一把按住了他,問道:“那你咋整?”
“我盯著,你快去吧。”
江源把他推走,自己重新閂好門,又順著牆根走回去,伸手推推對面的房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裡面黑漆漆的,一點動靜沒有,一看就是空房間。
順著門縫就鑽進去的一瞬間,瞥見拐角處走過來一個男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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