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邊都是一些廠子的家屬區,員工待遇比民眾要好,消費水平普遍要高一些。
最重要的是,這裡離廠子近,江源想擴寬銷路,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現在沒有門面,擺攤只能在外邊,這可不是個輕巧活,冬天北風吹的緊,人在外面站一會,就凍透了。
周大強自從穿上趙愛紅給做的新衣裳,就捨不得脫下來。
暖和是暖和,但是怕髒,就在外邊穿了一層以前的舊衣裳。
還短了一截,看著大圈套小圈,不倫不類的。
江源裡三層外三層的穿成個球,凍得直跺腳,棉花絮的面罩將臉嚴嚴實實遮住,就剩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一呼氣,哈氣就落在帽簷上,周圍一圈掛滿了白霜,遠遠看著像長了一圈連毛鬍子。
“哥啊,這不成啊,都凍拉拉尿了。”周大強哆嗦著說。
江源也站不住了,在周圍看了一圈,說:“你在這看著攤,我轉悠轉悠。”
他記得這附近就有一家國營飯店,這一板車的野雞,全都零售出去實在太遭罪,如果能賣給飯店,就皆大歡喜了。
江源在飯店門口轉了一圈,也不進去,繞到後面,徑直進了後門兒。
“哎,你誰啊?”
剛走沒兩步,就被叫住了。
江源一回頭,順兜掏出來一包煙,笑著遞過去:“師傅你好,跟您打聽一下,咱這飯店的主廚在哪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人接過煙,放在鼻尖聞聞:“煙不錯啊。”
江源順勢把一整包都塞給他:“拿著抽。”
“勞煩您給指個道。”
那人看看他,問:“你找廚子幹啥啊?”
江源嘿嘿一笑,說:“我是下邊村子的,在山上淘弄點野味,尋思能不能賣給飯店,貼補家用。”
男人打量著他,微妙的說:“這事兒你就這麼告訴我了?”
“萬一我把你送到派出所去,這大過年的你就得在裡邊待著了。”
江源含笑搖頭,一點驚慌的樣子都沒有,不疾不徐的開口。
“您雖然穿著外套,但身上還有油煙味,袖口蹭著油點子,褲腿上露出一截白色繃帶,應該是為了治靜脈曲張的吧?”
“這忙活的時候,您倒是清閒,應該是個管事的吧?”
男人低頭看看自己,還真像他說的一樣,倏地笑出來,說:“眼睛挺尖啊。”
“這飯店我就管後廚,你找我還真是找對了。”
江源劃開火柴,遞過去點菸,說:“照理這話我不該說,但現在您看看哪家飯店不自己進點貨啊,那供銷社也不是啥都有,你說對不?”
“我家這野雞野鴨,都是今天打的,滿江東縣您找不出第二家這麼新鮮的。”
“而且也不只有這些,三不五時的還能有些野豬野狍子花鹿啥的,這供銷社可都沒有呢。”
“咱吃個新鮮,菜色也新鮮,生意肯定越來越好。”
那男人夾著煙點點頭:“確實是這樣,你這還能說會道的,本事不小啊。”
“這樣吧,你把東西拿來我看看,要是好,我就留下點。”
江源一看這麼順利,二話不說就應下了,直接說道:“離得不遠,我馬上就帶人給您送來。”
“我頭一回來就碰見正主了,這都是緣分,就衝這個,咱這價格也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