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敏年紀小,一聽說有肉吃,連蹦帶跳的跑了。
趙愛紅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現在不煩你二哥了?”
“有奶就是娘,給你口肉吃就啥都好了。”
江敏敏機靈的往外面看了一眼,皺著鼻子說:“他要是對嫂子好點,我就認他是二哥。”
趙愛紅笑道:“小機靈鬼。”
她從那天兒媳婦生孩子的時候就看出來了,江源是真的變了。
以前夫妻倆躺一張炕上都說不了一句話,那天江源緊張的恨不得生孩子的是自己,跟從前大相徑庭,一看就是真把媳婦放在心上了。
只要小兩口能好好過日子,這家裡不再冷冷清清的,她這個當孃的就心滿意足了。
江源把雞退了毛,切成小塊,先給媳婦燉上一鍋雞湯,就帶著打回來的狍子和野雞去了隊長家。
正趕上飯點,家家戶戶都冒著炊煙,他進去的時候蔣致遠正在院子裡打拳呢。
江源笑著開口道:“這數九寒天的,外邊這麼冷,還鍛鍊呢?”
蔣致遠看他一眼,雙手歸攏收勢,說:“習慣了,不練練總覺得骨頭都僵了。”
江源看這老爺子怎麼都得有六十多了,面色紅潤不說,身子骨也硬朗,肩平背直,比年輕人看著都結實。
他往身後指了指,說:“這是您單子上寫的狍子。”
“知道是要入藥,我不會炮製就沒敢瞎弄,原模原樣的給您送來了。”
蔣致遠踱著步在狍子周圍看了一圈,除了喉管上有一刀傷口,其餘地方都是整整齊齊的,忍不住讚了一聲:“好手藝啊,這刀法,是你割的?”
江源頷首道:“微末伎倆。”
蔣致遠道:“稱過了嗎?”
江源搖頭道:“沒有呢,不知道您要不要這狍子肉,這也大補呢。”
蔣致遠道:“這約莫得有六七十斤,我可要不了這麼多。”
江源想了想,腦子一轉就說:“打聽打聽,您啥時候回城裡?”
蔣致遠領著他進屋,用熱水燙了燙碗才倒水給他,說:“這兩天看著都沒雪,明天給你媳婦再診一次脈就回去了。”
江源接過熱水道了聲謝,說:“那明天我跟您一塊進城,順便把這狍子拉進去。”
“內臟要是現在取出來,反倒不好儲存,明天進了城我直接給送您店裡去,到時候再算錢吧。”
“剩下您不要的肉,我也好直接就在城裡賣掉。”
蔣致遠看著他,轉了轉眼睛,隱晦的提醒他:“供銷社就有賣肉的,你這狍子肉恐怕沒有市場。”
江源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現在還沒到徹底改革的時候,一些小本生意都是關門閉戶的做,能去買的基本上都是熟人,誰也不會背後捅刀子。
這要是被抓著了,可就扣上一頂投機倒把的帽子,誰也不敢頂風上。
可江源心裡清楚,如今雖然沒公開要改革,但上邊已經有風聲了,大多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管理遠沒有前兩年那麼嚴苛。
所以只是賣一賣肉,還是可行的,沒有什麼風險。
他笑道:“多謝您提點,我會找個穩妥的地方賣。”
蔣致遠看他心裡有數也就不多說了,交淺言深,他倆還沒有那麼深的交情。
他拍板道:“那就明天一起走,我還有點藥材一塊帶回去,明天就在家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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