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站起來拱了拱手:“好,我家的事讓您費心了。”
“外邊還有一隻野雞,是在山上打的,您留著換換口味吧。”
他做事向來周全,有蔣致遠的,就不會落下一個屋簷裡的隊長家,都送完了才往家走。
一進門就聞到了肉香味,掀開罐子一瞅,雞湯咕嘟嘟冒著泡,用勺子把油花、都撇乾淨了,撒上點鹽,就端進屋給媳婦喝。
顧向晚靠著牆坐在炕頭,懷裡抱著大閨女,看他進來,連忙攏上衣襟,臉蛋瞬間就紅了。
江源才反應過來,媳婦應該是餵奶呢,眼神也不敢亂瞟了。
“我燉了雞湯,給你拿來喝點,這是今天在山上打的野雞,可滋補了。”
顧向晚輕咳一聲,緩解臉上的尷尬,輕聲說:“謝謝。”
江源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少說也是兩輩子活了五六十年的人,看見媳婦餵奶還能搞得這般手足無措,像個毛頭小子似的。
越是不敢想,越是浮現方才一閃而過那片白皙,臉頰帶著耳朵都燒的緋紅。
他舔了舔嘴唇,轉移話題問道:“大寶飯量大嗎?”
顧向晚拍著孩子哄睡,眼神帶著一絲愧疚,說:“我身子弱,奶水也不好,大寶自己都不夠吃,小寶更是撈不著,餓的直哭。”
江源在心裡嘆了口氣,怕媳婦多想,說道:“沒事,明天我進城給他們買奶粉,一樣能吃飽。”
“你……別勉強自己,以前都是我沒好好對你,才讓你身體不好的,不是你的問題。”
“往後我多給你買好吃的,肯定能補回來。”
江源不太懂要怎麼哄媳婦,往常伶牙俐齒的人,在這屋裡竟然笨嘴拙舌的。
“我指定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要多少奶水都有!”
話一出口,瞥見媳婦臉更紅了,低著頭不看他,江源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啥。
他懊悔的一拍嘴角,自己咋啥虎嗑都往外冒,讓氣氛更尷尬了,只能胡亂的把碗往那邊推了推,說:“我,我先出去了,你趁熱喝。”
他逃也似的奪門而出,正撞見來叫他吃飯的趙愛紅。
看江源滿臉都紅了,趙愛紅笑道:“這是在裡邊吃辣椒了,臉紅成這樣!”
知道娘是在打趣他,江源也不惱,說著:“快吃飯了吧,走走走。”
趙愛紅往屋裡瞥了一眼,見兒媳婦也紅著臉,小兩口一個賽一個的害羞,就抿著嘴笑了:“飯桌上可沒有辣椒給你吃。”
東屋擺著一張炕桌,放著兩碟鹹菜,一盆黃澄澄的苞米麵粥,給顧向晚燉雞湯剩的雞架子撈出來,用一小點葷油炒了兩下,撒點鹽,別的一點葷腥都沒有。
江源詫異的說:“我不是還留了一隻雞嗎?咋沒做呢?”
江敏敏捧著下巴,噘著嘴苦大仇深的說:“娘說那隻雞都給嫂子留著吃的。”
江源哭笑不得,說:“野雞滿山飛,要多少都能打回來,還差咱家吃的這一點了。”
“那剩的雞架子肉都煮飛了,哪還有滋味,我去把那隻殺了。”
趙愛紅眼睛一瞪,筷子往碗邊上一敲,說:“那雞都是我兒媳婦的,誰敢動!”
“這雞架子咋就不能吃了,上邊還有不少肉呢。”
“饞死你們倆了,啥家底夠你倆這麼盯著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