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別說,朕還確實偏好吃幾口椒鹽五花肉油渣,你大病初醒,怕是吃不下去。”軒轅袏的眼底盡是暖意。
“這個……”恆薔目露意外,“皇上這般擁有盛世美顏的神仙人物卻喜歡吃豬油渣?神仙不都喝仙露和花蜜?”
軒轅袏點點頭,羞赧的笑了,“呵……瞧你把朕問得,都有點慚愧了,以後不吃了。”
誰知恆薔接下來目光溫柔,神情嬌媚,語氣也嬌滴滴的,“皇上,我現在就想和您單獨呆會兒,我心裡有些悄悄話只想要說與您聽。”
軒轅袏一愣,小心肝似有過電的感覺,再凝視她的小臉,不覺心跳都漏了一拍。隨著心中小鹿通通亂跳,他回頭朝熊賢和薛院使看了一眼,朝他們揮了揮手。兩人趕忙低頭會意,一溜煙兒地出去了。
屋內的氣氛有些曖昧,恆薔看軒轅袏的神情變得有點怪怪的,她似欲言又止,臉頰還有點泛紅。
“你……想說什麼?怎麼你病了一場,竟有些變了。”軒轅袏看著恆薔那嬌羞的樣子,喉頭輕輕滾動了幾下。
“皇上,我想說,您對男女之事可還有……興趣?”
軒轅袏挑起了眉毛,身子向後微微傾斜,嘴角抽了抽,“你身中箭傷未愈……朕不感興趣。”說完,軒轅袏又覺得自己拒絕的太乾脆,怕恆薔面上過不去,忙補刀,“下個月……應該可以。”
“呃……”恆薔朝天翻了個白眼,做暈死狀。
“你生氣了?朕心裡有你,這是憐香惜玉。哪有昏睡三天三夜,一醒來就承寵的?”
“啊——!”恆薔捶胸口,“您當我病糊塗了表述有誤,我可從來沒覬覦過您,我不配。我是想說,您玉體在那方面是否欠安?有多久了?”
聞言,軒轅袏的俊臉慢慢垮了下來,“恆薔,你這句我不配,總讓朕覺得是你看不上朕?朕的皮囊長得美難道是朕的錯?朕三日前親自把後背插著箭的你從死人堆裡抱出來,深知你傷勢重,難道還要由著你做男女之事?朕坐上這皇位並不是靠容顏和心機!朕靠的是忠孝賢明,厚德載物!”
“咳咳……”恆薔感覺要被氣死了,直言道:“好好,天下最美的皇上,請原諒我表達錯誤,我怎會那樣如狼似虎?我是想說你後宮子嗣單薄,是有人在您的飲食上做了手腳。”
軒轅袏終於冷靜下來,眉頭微蹙,“何以見得?”
“不瞞您說,我曾流落到妙手島,有幸成為神醫藥廣白的關門弟子,我能辨識兩百餘種藥材的氣味。適才飲您的參茶,我嚐出有少量苦參的味道。
我讓薛院使留下,就是想讓他也來鑑別。
此藥本是清熱解毒的,但若日日飲,便會讓男子得死精症。加之您還好食豬油渣,日日吃油炸的食物,也會使您不喜房事。所以……我才問您,有這些症狀多久了,後宮子嗣單薄或與這有關。”
聽完,軒轅袏若有所思,遂又站起來踱步,良久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恆薔,“朕每日飲一杯參茶,是從當上太子後有此喜好,有三年多了。吃這椒鹽五花肉油渣,是去年到太后宮裡見九弟吃,朕也嚐了嚐覺得好吃,太后便時常差人送些來。至於你說的症狀,自朕登基以來,勤於朝政日夜辛勞,確實興趣銳減。”
恆薔垂眸,心中暗暗吃驚:“難怪軒轅烈要將玉堂門滅口,想來便是他們母子僱殺手欲除掉鐵舒奪權,再使手段暗中加害軒轅祚。
太后還把軒轅祚唯一的兒子軒轅曦教養成了廢柴。
未來,軒轅祚一旦有個三長兩短,軒轅烈就是繼承王位的最佳人選。”
恆薔眉頭緊鎖,本欲道出所想,轉念斟酌,該不該質疑太后?
鐵舒臨終前說了他的犧牲就是要讓軒轅袏有理由懲治太后。可畢竟他們母子一場,太后對軒轅袏有養育之恩,挑撥他們母子的話可不能亂講的,但……鐵舒也不能白死。
恆薔瞳仁微動間突然扭轉話鋒,“皇上,您以前問我到底是誰想加害我,我不敢說。如今,我又經歷了一次生死,發現貴為九五之尊的您也遭人算計。我覺得我不能再坐以待斃,我的兩個未婚夫既已尋來,您也庇護著我,我要鼓足勇氣向您坦白,懇請您能助我回國奪回屬於我的一切,並用我的遭遇提醒您,皇位的爭奪讓有些人六親不認。”
軒轅袏一愣,神情變得嚴肅,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三年前,我的父王派我最信任的貼身侍女將我哄騙到懸崖之上,曾經對我許下山盟海誓的未婚夫親自給我灌毒酒,父王還揚言要帶我的屍體回去刺激我的母皇讓她生不如死!”恆薔揚起臉,不想讓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那麼快流下來,“我不忍母皇受那份刺激,咬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墜下了懸崖。”
軒轅袏微微張開了薄唇,蹙眉,顯然有些意外,“這……朕始料未及,且不說虎毒不食子,殺了你如同後繼無人,他還怎麼穩坐後宮?前朝的大臣們也會失了盼頭。就算再得一女兒,也是步險棋……”
“皇上,您身在鴻國,尚且戲稱想要兼做大梁王,何況我那長於攻城略地的父王?區區後宮何以滿足他的心?他要的是改朝換代,大梁從此姓李!”恆薔咬牙說道。
軒轅袏肩頭一顫,瞬間頓悟,垂眸,神情凝重。
“皇上,您現在能否理解我當初的心灰意冷?我哪鬥得過我那雄才偉略、殺伐果斷的父王?”恆薔搖頭,面露自卑。
軒轅袏抬頭,神情依然凝重,他審視著恆薔的小臉。
良久,問道:“既如此,你今日為何想反攻了?”
“因為,我見皇上這座大靠山正慘遭暗算,若您真倒了,未來我靠誰庇護?我想明白了,這世上,真正能救我的人,就是我自己!父王雖強大,我大梁千百年來的傳承與信仰就是我堅強的後盾!我誓要與他拼上一拼!”恆薔的目光變得堅毅。
“暗算?”軒轅祚慢慢站起,蹙眉,在床前踱步。
“你還不知朕已經將九弟軟禁,因朕前去救你,剛到便遇死士行刺。”忽然他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恆薔。
恆薔微微張嘴,垂眸間確想起她昏倒前聽見了兵戎相見的聲音。
“原來,為了皇位,朕的養母和兄弟早就六親不認了。此次,朕本有意放他們一馬,讓他們安度餘生。如今看來也不必了!想那熊賢也背叛了朕吧?”軒轅袏搖頭苦笑,“你我還真是同病相憐。從此,就讓我二人報團取暖,相互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