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這個棄嬰的身世已大白了!回頭我再告訴你。”恆薔踮起腳尖伸手將錢竹默的頭頂摸了一把,像個大姐姐在安慰他,直讓他忍俊不禁。
說完看向鳳九天,“鳳大俠,玉堂門的人在三月二十七祭拜原玉國已故皇帝白飛雄,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定是傳說中的玉國天子門下七十二死士,如今還剩十八個了。”
“是有這些人,但世人皆傳他們全戰死在眉河邊。”鳳九天目露驚訝。
恆薔點頭,“此等忠勇之人十八年來不忘復國,不忘找尋前玉國遺孤,我必須救。”
聞言,鳳九天心有觸動,看恆薔的眼神多了分敬佩,“姑娘俠義,果不負我主君深情。不知姑娘要怎麼救他們?”
“我聽說那鐵舒似乎和我有些緣分,我現在去使美人計求他停止剿滅,等我回宮再求軒轅袏赦免。嗯!快走!”恆薔歪頭,臉上由著迷之自信。
“噗嗤……”韓松淵笑了,“你別去浪費時間了,鐵舒四十歲都不近女色,會喜歡你這小泥猴?”
“我聽玉堂門的人說我是他的命中桃花!他為了我才去海子邊的!”恆薔拿手抹了把臉,卻是把臉上的灰抹得更花,看得對面的三個男性額頭上掛滿了黑線,連鳳九天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好,好,好!你最美!趕緊讓多多把你的頭髮給捯飭下,再把你的小髒臉擦乾淨,說不定鐵舒見了原想兩腳踢開你,卻只踢一腳!我這邊接住你,咱們好走!”韓松淵了向天翻了個白眼。
“哼!”恆薔噘嘴,把臉揚起,面向錢多多,無賴地笑道:“夫君,快把我變漂亮。”
“那我這個夫君也太大度了,把你變漂亮去勾引其他男人。”錢竹默搖頭笑道,遂從腰間抽出汗巾勉強幫恆薔擦了擦臉,直接把她散亂的髮髻拆了,讓她一頭烏黑的長髮自然垂下。果然,一種清水出芙蓉的既視感就出來了。
“這樣就夠美了,快去瞎折騰,等你失敗回來咱好走。”錢竹默朝他點點頭,還推他轉身。
“哼!你們就門縫裡瞧人吧!等著打臉!”恆薔說完轉身就跑,鳳九天緊隨其後,韓松淵和錢竹默只得跟上。
來在大石殿的門口,恆薔尋到了鐵舒。說來也怪,二人相見時,氣氛竟莫名的曖昧。一向不近女色不曾婚配的鐵舒看恆薔的眼神滿是暖意,看來恆薔清水去雕飾的模樣合他心意。而恆薔再次打量眼前這個成熟穩重的男子時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好感,二人都沒開口只是默默對視,卻覺得恍如隔世的熟悉。
“原來你就是周學士?”還是鐵舒打破了這沉默,“這裡危險,你又回來做什麼?快回宮去!”
“在鐵丞相面前,我還敢稱什麼學士?就是個小娘子而已!”恆薔略帶嬌羞的說,“求您先不要殺玉堂門的人可否?我和他們尚有些恩怨未了。您也需要抓他們回去,審出幕後主使再定罪不是?”恆薔躬身祈求,長髮從兩肩滑落,甚是溫婉。
見狀,鐵舒想要伸手扶她,伸了一半又停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和失禮,遂把手縮了回去藏在袖中。
“我原是這樣打算,無奈他們誓死反抗,這就由不得我了。”鐵舒慢慢說道。
“讓我去勸說他們停下來,請丞相下令不要再傷他們可否?”恆薔抬杏眼直直的望著鐵舒的雙眼,徵求他的意見。
二人四目再次對視,鐵舒竟有一時的失神。
“呃……刀劍無眼,恐怕傷到你,還是我……去說。”鐵舒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忙回過神來,言語有些不利索。
“我和您一起去。”恆薔朝他眨眨眼,
“呃……”鐵舒望著那靈動的杏眼眨動竟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遂低頭,臉頰有點發燙,“行,你仔細著,讓你朋友護好你。”說完便轉身向前走去,生怕被人發現他的尷尬。
恆薔咬唇輕笑,一旁的錢多多看到,搖頭笑道:“不得了,這鴻國的君臣王爺竟都吃你這一套,他們又不是咱們大梁男子,往後怕是要打起來的。”
“夫君!”恆薔輕揚起下巴向他眨眼,“跟他們是逢場作戲你懂得!我只愛你!”
錢竹默朝天翻個白眼,“少哄我開心,趕緊辦你沒正經的事去!”說完拽著她往石殿裡面走。
“都住手!”鐵舒高喊一聲,卻是兵馬司的人先停,玉堂門的人不停,雙方只好繼續纏鬥。
見狀,恆薔只好大喊一聲:“玉堂門的人,我代表你們少主命令你們住手!你們不是還有未完成的使命?都戰死了還怎麼完成?”
此話一出,玉堂門的門主先停了下來,緊接著其他黑衣人相繼停了下來,兵馬司的人也住了手,石殿內相對安靜了下來。
“門主,若還想見你們少主,就此停手跟兵馬司回去受審,來日我定讓你們得願以償。還有,你們苦苦找尋的少主,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他!”恆薔抬右手指向了錢竹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