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明明很在意人家沈大姑娘,知道沈家這個繼室不是善茬,生怕人家受委屈才巴巴地跑過來,結果也不好好跟人家說話。”
大街上,牽著韁繩的聽雨忍不住吐槽道。
“婚期也沒有幾個月了,你這樣的態度,會把人家沈大姑娘嚇跑的。”
江淮衣聞言哼了聲:“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居然教訓起本世子來了?”
聽雨:世子,有沒有可能我也就比你小一歲?奈何樣子顯年輕,我有什麼辦法?
而且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
嘖嘖嘖。
“停一下。”江淮衣忽然叫道。
聽雨連忙停下腳步。
就見這位活祖宗突然翻身躍下馬背。衝著街邊的倚金樓大步走了進去。
“你在外面等著,我去買點東西。”
聽雨:“……”世子爺全身上下嘴最硬。
倚金樓賣的都是女子的金銀首飾啊,還不是給未來世子夫人——沈大姑娘買的。
……
另一邊的沈宅。
沈棠雪送江淮衣離開之後,也沒有再折返回去,只叮囑喜鳳回去辦件事、再就是守著門別讓人進她屋子,便帶著阿諾出門了。
“老爺真是太過分了,說什麼規矩廢了,這事就過去了。分明還是偏袒二姑娘。”離開了沈家宅子,阿諾終於能一吐為快了。
“老爺真是偏心眼偏的沒邊兒了,明明您才是他和原配生的嫡長女,而且沈家能有今日也都是靠著姑娘您親生母親的嫁妝,他這是忘恩負義啊。”
沈棠雪笑了下,沒接話。
前世的今日,沈復因為生意談不攏,回來便拿她撒氣,找她的茬兒。
她那個不服輸的脾氣,自然不肯吃虧,跟沈復回了幾句嘴,結果便捱了一巴掌,還被罰了禁足,委屈也沒地方說去。
這一次她藉著機會拿了陳氏的錯處,轉移了矛盾,加上江淮衣這尊大佛,沈復投鼠忌器,她順理成章讓陳氏吃了些苦頭,也廢了那條只針對她一個人的規矩。
但這並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要的,是沈復和陳氏對她有所忌憚。
之前的她只是個一根筋、不懂轉圜的小姑娘,對陳氏來說並不具備威脅。
但這些日子以來,陳氏也該發現,她沒以前那麼好欺負了。
棠梨院裡出了一個不守規矩的半夏,陳氏不會放過這麼好一個往她院子裡塞人監視她的機會。
但今日鬧了這一出,江淮衣再次替她撐了腰,將陳氏這個後孃欺負原配孩子的事情鬧到明面上來。
陳氏再想光明正大地往她院裡塞眼線,就要掂量一下了。
江淮衣雖然是個混不吝的,但他這侯府世子的身份就是好用。
“姑娘,你怎麼不說話了?”阿諾看她半天沒說話,忍不住嘟囔。
沈棠雪收斂心神,“連你這個小孩子都知道,沈復是靠著我親孃發的家,如今卻忘恩負義,縱著繼室欺負我,偏心繼室生的兒女。”
“他對我這個嫡長女是個什麼態度,已經是明擺著的了。”
阿諾不解道,“可為什麼?您的親生母親對老爺可算是有提攜之恩啊。”
“傻姑娘。”沈棠雪無奈嘆道。
“他娶我親孃的時候一無所有,靠著我親孃才能走到今天,但男人最是要面子了,我和我親孃的存在,見證了他從最不堪的微末爬起來。……”
“我們的存在,就好似一直在反覆提醒他,他過去是個多不堪多無能的人,靠著女人才有今天,你覺得,他看著我每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心裡能好受麼?”
阿諾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驚訝的張著嘴,半天都沒說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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