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眼睛,頂著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威嚴中又帶著可愛。
四肢修長且建碩,只一眼,都能看出這馬品種特別,價格高昂,根本不是尋常人家能擁有的。
不愧是侯府的東西。
沈棠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世子,小女就送到這兒了,今日多謝世子為小女仗義執言。改日小女一定備份禮物,登門道謝。”
“那便今日吧。”江淮衣幾乎是脫口而出。
沈棠雪聞言愣了下,“世子的意思是?”
“既然你說要感謝,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江淮衣重申。
說完他就後悔了,心裡叫囂著:江淮衣,你著什麼急,人就在這裡又跑不了。
這樣麼?沈棠雪明白過來後,忙遞上抱歉的笑容,“本該如此的,但小女今日已經與人有約,不好臨時爽約,叫人家白白等我。還請世子見諒。”
江淮衣:“……”本世子頭一次這麼直白的跟人說跟他回家,結果還被拒絕了?
“……怎麼了?可是小女哪句話說錯了?”他的臉色垮下去,沈棠雪也有些忐忑,忍不住就擺出了應付沈復和陳氏的模樣。
這個靖安侯世子素來是個陰晴不定的主兒,壓根兒不知道他是個什麼心思。
江淮衣最是見不得她這可憐的模樣,氣得脫口而出,“……你好歹也是沈家的女兒,名正言順的嫡女,怎麼成日都跟個受氣包似的,只知道哭哭啼啼的。”
“但凡你能硬氣幾分,挺直腰桿,鼻孔看人,也不至於讓下人給欺負成這樣。”
沈棠雪:??
這江世子沒毛病吧?招他惹他了,好端端的數落起她來了?
他怎麼知道她以前沒硬氣過呢?
可在一個完全沒人把她當回事的家裡,她又沒有立身之本,處處掣肘,所謂的硬氣根本沒有半點用處,反而會招來更多的欺凌。
她前世吃夠了那樣的虧了。
有位長輩說的對,你的強硬態度未必能讓敵人退讓;但示敵以弱,很大可能讓他們放鬆警惕,從而給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
“……世子說的是,小女是膿包,小女是受氣包,既不硬氣,也挺不直腰桿,只會哭哭啼啼,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用鼻孔看人,讓世子失望了。”
江淮衣:“……”
不就是說了兩句,怎麼還生氣了?她對著沈復和陳氏的時候,要有這麼大脾氣多好啊。
沈棠雪接著說道,“今日之事,多謝世子爺為小女討回公道了,改日小女一定備厚禮親自登門致謝。”
這種程度的粉飾太平,那個陳氏只是捱了一巴掌,而沈芊芊連一根毛都不用出,算哪門子的討回公道啊。
“你覺得滿意就好。”江淮衣聲音冷淡,方才在裡面看她退讓的樣子他就來氣。
他們說話的功夫,聽雨已經把馬兒牽了過來。
江淮衣氣呼呼地躍上了馬背。
“走了。”
聽雨也禮貌地對沈棠雪道了再見,便牽著韁繩走了。
“……世子慢走。”沈棠雪只能無奈地擠出個笑容。
要不是才親身經歷這混不吝的替自己撐腰討公道,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哪裡惹這位活祖宗生氣了。
一會兒晴一會兒雨的,真是個陰晴不定,難以捉摸的脾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