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花廳時,沈芊芊正窩在陳氏懷裡哭唧唧,說著她非宋哲軒不嫁的誓言。
一見沈棠雪來,她便立刻抬起一雙水汪汪的眸子。
“姐姐你來的正好,我已經選了宋哲軒,父親母親也已經同意了,你便乖乖嫁給那勞什子靖安侯府世子吧。”
上輩子她就是聽了父母親的話嫁到侯府,可結果呢?
江淮衣處處護著溫梨那個賤人,她不過就是想讓溫梨跟院裡的馬伕成好事,不能再勾引別人的夫君,江淮衣那個薄情郎就將她送到家廟囚禁起來。
這輩子,就讓沈棠雪好好去靖安侯府“享福”吧!
“芊芊!”陳氏低聲警告道。
沈芊芊一個激靈,馬上又裝作無辜的樣子,“……姐姐,靖安侯世子本就是你那亡故的生母用命給你換來的婚約。”
“你不會也覺得世子不堪,想拂了你亡母的一番苦心吧?”
呵。
前世她搶的時候怎麼不提這靖安侯世子的婚約,是因為她母親救了靖安侯夫人才換來的?
如今她倒是想起來了。
昔年母親去萬佛寺燒香,碰巧遇到了同樣前去燒香的侯夫人,不想有山匪打劫,母親為救侯夫人重傷,之後不久便故去了。
侯夫人念她大恩,才想讓自己兒子娶恩人女兒的。
按照前世她的脾氣,只怕就要當場跟沈芊芊大吵一架了。
但這一次,沈棠雪採用了不同的策略。
她聞言眼眶裡夾著淚花,可憐兮兮地道,“難為妹妹還記得我母親,但是按照禮制的話,妹妹提起我母親,最好還是用大太太這個尊稱的好。”
說著,看著陳氏道,“繼室在原配面前要執妾禮,我記得沒錯吧,陳姨娘?”
一句“陳姨娘”便讓陳氏的臉都綠了。
“老爺,大姑娘是不是在怪我?”陳氏泫然欲泣地望著沈復。
沈復立刻斥責沈棠雪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母親是我明媒正娶抬進府的,怎麼能叫姨娘?”
“可我以前聽府裡的老人都是這麼說的,女兒也不知道這不對。對不起父親……”
“我以後不叫陳姨娘就是了。您別生氣……”
沈棠雪窩窩囊囊的說著,小嘴一扁就要哭了。
沈復頓時頭疼的扶額。
他記得之前大丫頭沒這麼愛哭啊,如今怎麼說兩句動不動就要掉眼淚的。
害他想責罵的話都張不開嘴說了,轉頭便對陳氏道,“孩子還小,也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計較了吧?”
“……”陳氏有種吞了蒼蠅般的噁心感覺,咽是咽不下,吐又吐不出。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沈棠雪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怎麼樣,被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感覺,還不賴吧?
沈芊芊此時一門心思地只想著讓父母同意她嫁給宋哲軒,倒是沒注意到沈棠雪的態度與從前有天壤之別。
“大姑娘,母親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眼下這親事定下來才是最緊要的。”陳氏又擺出那副慈母的面孔。
她畢竟是在後宅經營多年的人,短暫的挫敗之後,便重拾了鬥志。
“老爺,靖安侯府那邊咱們可輕易怠慢不得,若是刻意拖著不交換庚帖,叫人家覺得我們小小商戶恃寵而驕,到時候落一個目中無人的罵名,可就不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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