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復讓錢媽媽退下,又叫來了管事,把前因後果都問了一遍。
之前有陳氏吩咐要守口如瓶,但沈復多問了兩句,管事就什麼都交代了!
沈復一怒之下,讓人那遊方郎中拖出去打了一頓,扔出城去。
那喝得遊方郎中本就喝多了,舌頭都打結了,一通拳打腳踢下來,嚎都嚎不動,然後奄奄一息之際,被拖上了馬車帶走。
解決玩這些,沈復這才進了後宅,徑直奔著流芳院去了。
……
“太太,出事了。”錢媽媽急急忙忙地進了流芳院。
陳氏剛打了個盹就被吵醒,揉著發疼的腦袋怪責道,“什麼事如此一驚一乍的?你也是跟在我身邊多年的老人了,怎麼連這點分寸都沒有?”
錢媽媽連忙道了聲抱歉,才說道:“太太,老爺回來了,而且還撞上了那個大夫。”
只一句話,就讓陳氏徹底清醒過來!
錢媽媽擔憂道,“太太,二姑娘的事若是被老爺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
陳氏也頭疼,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老爺怕是一會兒就到,你再去二姑娘院裡瞧瞧那個丫鬟的死活。千萬千萬別讓人死了。”
“是。”
錢媽媽領了命就出門了。
陳氏也換下了身上的錦衣,把首飾也都摘了,只著了身素色的衣裳等著。
但還是忍不住罵了幾句髒話:“到底是哪個蠢貨想到請個遊醫回來的,要不是那下人命硬,沈芊芊身上可就背上命案了!”
“這要是傳出去,就算宋哲軒做了首輔,她以後還怎麼做誥命夫人?!”
“若是被我抓到,我撕了他的皮!”
不過片刻的功夫,沈復便一身怒火地進了流芳院。
“要不是有人說漏了嘴,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家的姑娘竟然這麼大的膽子,動輒就要人命!還有你,你是如何管家的?”
“老爺……”陳氏怯生生地上前。
沈復看她這副模樣就來氣,“你這會兒知道為難了,早幹什麼去了?”
“人命關天的事情,你竟敢找個遊方的郎中糊弄。這也就罷了,既然都做了,那就好事情處理好,把嘴捂嚴實了,一個字都別透露出去!”
“你可倒好,連怎麼把他嘴堵上都不知道!要不是我發現了,及時把他的嘴堵上,外面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子了!”
沈復最近生意上也是接連失利,賠了又賠,今天去商號,又得知賠了一筆銀子,窩了一肚子的火。
陳氏就是現成的出氣筒,哪裡能不拿來發洩?
“過去你一向是很周到細緻的人,怎麼如今越發的疏忽家中上下,接連出差錯?”
“老爺說的是,最近趕上家中要辦喜事,妾身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沒能顧好,請老爺責罰。”
陳氏心中也是一肚子的火,可對著沈復,也只能默默忍著火氣,由著沈復把她罵得狗血淋頭,然後還要笑臉相迎。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也知道沈復最吃哪一套。
“我還聽說,芊芊昨日還跑去了宋家,又是送錢送藥,又是端茶倒水的。你是怎麼管的女兒,怎麼能讓她做這種掉身份的事?”
“知道的我們宋家的女兒是下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沈家要靠著那個窮秀才呢!”
陳氏連忙說道,“妾身已經把芊芊關起來,讓她好好反省了,這種事情絕不會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