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到底是預設了請江淮衣喝茶這件事,溫溫柔柔地笑著,目送江淮衣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離開,她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姑娘,老爺!”阿諾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
沈棠雪突然汗毛直立,扭頭一看,陳氏和沈復站在大門內陰測測地看著她。
暗下來的天幕下,沈家大門彷彿是吃人的巨獸之口。
“阿諾……”
“拿下!”
沈復一聲令下,打斷了沈棠雪的聲音,錢媽媽同時帶著幾個下人衝過來,一下就把她抓住了。
連阿諾都一併給按下了。
“你們想幹什麼?”在這樣的情況下,沈棠雪臉上反而一派鎮定。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大姑娘移步花廳。”
說的好聽,移步,不過就是被人押著走罷了。
樹上的聽松見情況不妙,一個借力,便從不顯眼的位置,翻出了院牆。
希望世子不要跑太快了。……
花廳。
門口被重重把守,阿諾也被錢媽媽看著。
沈棠雪被推進來,陳氏和沈復坐在上座,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慷慨陳詞。
半晌。
“讓我主動把我親生母親的嫁妝,分給沈芊芊和沈嶽?”
沈棠雪嗤笑了聲,臉上凝著寒霜。
真是好諷刺啊!
她早就想到,今日李媽媽和劉管家上門來替她要母親的嫁妝,沈復和陳氏不會輕易鬆口。
也想過,他們自認不是李媽媽的對手,不敢和靖安侯府對著幹,會把主意打到的她身上。
但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他們甚至都不用鋪墊和開場白,一雙眼,寫滿了貪婪和自私。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沈復不悅道,“什麼叫把你母親的分給他們?你母親嫁到沈家來,她的東西就是我們沈家的,你弟弟妹妹也是沈家的孩子,原本就該有他們的一份。”
“父親敢把這些話當著侯夫人的面再說一次麼?”
沈復噎了一下,用眼神看了眼陳氏。
陳氏便接著道:“大姑娘,我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好,那一份嫁妝一分為三,你們姐弟三人各一份,便是你們姐弟妹之間的情誼。”
“將來你出嫁了,你弟弟能成才,也能成為你的後盾。以後你嫁了人,若是沒有個孃家弟弟做支撐,以後是會被婆家看不起的。”
“普通人家尚且如此,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大姑娘你要嫁入侯府的,更是要為了自己打算。”
陳氏臉上帶笑,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偽善模樣”,實際上,算盤珠子都要崩沈棠雪臉上了。
她已經看明白了,今日唱這一出,此事怕是不能善了。
不就是想撕破臉麼?既如此,那就來呀!
“太太是說靠沈嶽那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廢物給我做後盾麼?他什麼德性別人不清楚,你這個當孃的還不清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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