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雪一句話為今日的忙碌畫下句號。
江淮衣點點頭,並沒有唱反調。
田莊比城裡好的地方是,這裡接近自然。
哪怕是盛夏酷暑,因為周遭沒有太多的城牆遮擋,還有綠樹環繞,涼風輕而易舉就吹進了屋裡。
還帶著一股子作物即將成熟的味道。
很舒服。
不好的是,這裡蚊蟲也多。
所以收拾好屋子之後,阿諾便趕緊拿上聽琴的草藥四處燻去了。
並且,沈棠雪身上也掛上了聽琴給她配的驅蚊蟲的香囊。
當然,來莊子上的大家都人手一個——聽琴是早有準備的。
晚飯都簡單許多。
取了泉水,烹茶煮肉,還有田莊自己種的青菜,隨便一煮,就十分的清甜。
聽琴還往湯湯水水裡添了一把薏米,放了冬瓜,夏日的暑氣似乎又消解了幾分。
晚飯過後,沈棠雪只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蚊蟲還是多,她便回屋去了。
阿諾和聽琴一個幫她捏肩、一個幫她捏腳,忙的很。
都說怕她今天搬了這麼多東西,明天胳膊酸腿疼的。
沈棠雪說不過她們兩個,只能由著她們去了。
也不知怎地,沒一會兒功夫,便倦意襲來,麻利地爬上了床榻,隨後呼呼大睡。
江淮衣站在窗戶看了許久,看著她沉入夢鄉,嘴角微揚,唇角也情不自禁地跟著勾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夢到了誰?”
他自言自語著,終於安心地翻窗回了房間。
這一晚,可以說是沈棠雪重生以來,睡的最好的。
也是江淮衣睡的最好最踏實的一次。
……
翌日。
早上起來,沈棠雪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除了肩膀有些酸、腿肚子也有些累之外,昨天搬搬抬抬的胳膊,倒是沒有痠疼起來。
聽琴和阿諾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她穿鞋下床,推開了窗戶。
清風撲面而來,帶著鄉土的氣息,帶著作物和瓜果的清香一道吹了進來。
還伴有絲絲的清涼。
這是在城裡感受不到的。
盛京城如今宅院林立,高低出來,只有權貴才能享受到好的陽光清風,尋常人家的宅院,連院牆都恨不得減兩分,多出一點點的空間來容納家中人。
“早啊,沈大姑娘。”江淮衣忽然從窗前經過。
他穿著一身修身的短打,束著袖口和褲腳,頭上密佈著細密的汗,背後也都被汗水打溼了,分明是剛剛鍛鍊完身體回來。
沈棠雪先是一愣,隨後就是“嘭”地一聲帶上了窗戶。
還伴隨著一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啊!流氓——”
江淮衣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