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夠了。
這三天華仲景幾乎要住在牢裡,不曉得的還當他也犯了什麼事。
好在有他親自照料,那些傷患都開始明顯好轉,高熱也都壓了下去。
這令容奕不得不承認,姓華的確實有兩把刷子。
然而,這份肯定只存在到今日,約定好的第三天。
當他看到容奕拿來的那盆活力滿滿的黑皮草,他出離憤怒。
他願意預設這幾日拖延,不代表這紈絝可以將他當傻子耍。
“言而無信,弄虛作假,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誠意’?”
容奕一聽也怒了,咳嗽聲都止不住的他同華仲景大吵一架,差點把自己半條命玩沒了。
德子一看這不行,靈機一動讓他們直接來肖家小院求證。
這便有了方才那一出。
來開門的是長安,他剛完成阿旭交代的課業,這一腦門汗也不知是因為馬步還是背書。
“奕公子?”
“這位是?”
“在下華仲景。”他是個直性子,說話根本不會拐彎,“聽聞是您家幫忙種活了黑皮草,在下前來確認。”
長安不明白,心道這有什麼好確認的。
不就是一棵草,妹妹盤活它那不就是動動手指的事,值當他們這般大驚小怪。
容奕被華仲景推開又搶白,此刻真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
“呵,人家不信黑皮草活了,非覺得我們換了一顆騙他呢。”
“這會兒信誓旦旦要來拆穿咱們,肖兄弟,肖姑娘呢,快讓肖姑娘來給他開開眼,叫他自個兒狠狠打臉!”
長安身後正走來的如意:“小奕公子倒是一點兒不懷疑我作假。”
容奕又是一陣咳嗽,隨後才道:“區區黑皮草。”
他還替自己驕傲上了哈!
如意把人迎進屋,明明還有別的桌子,她卻直奔阿旭所在,並且順手推開剛剛寫的大字和可能還需要用的筆墨,讓人坐下了。
阿旭也不拆穿她,自尋一處喝茶。
看著容奕慘白的臉色,如意有些擔心。
“讓德先生帶人來就好了,你怎麼還出門了呢?”
一邊說話,她一邊給容奕倒了杯溫水,裡頭放了兩片空間出品的薄荷葉。
為了避免主子說話把自己咳死,德子搶先解釋:“氣不過,非要親自看華大夫吃癟。”
容奕瞪他,如意嘆氣。
德子又加了句:“還怕華大夫態度不好,對您無禮。”
來給您撐腰的。
容奕這次直接抬腳踢,要你多嘴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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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
迎著華仲景無語的目光,容奕毫不客氣地哼了一聲。
華仲景不明白自己在容奕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形象,但也沒去解釋自己並不會遷怒一個無辜的小姑娘。
“有勞。”
正式見面的第一眼,如意覺得,這位大夫,可能不太會說話,或許也可以理解為情商不是很高。
從德子的講述中,如意知道令華仲景懷疑石斛被掉包的其中一個原因是覺得它長得不一樣。
用他的原話來說就是——“便是敷衍,好歹也找個像樣些的,明顯短了這麼多,是存心戲弄華某嗎?”
他可以放水多留幾天給那些百姓治療,不求這紈絝領情,好歹給他最基本的尊重吧?
這等潦草行為會讓他覺得自己離開師父的決定成了笑話!
容奕到底知不知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多擔心師父?
容奕不知道,他只知華仲景汙衊他!
氣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