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在是分了家,哎……”
這一聽就是有故事啊,如意連忙追問。
一打聽才知道,老宅又鬧出笑話。
這一次,是肖老三要休妻。
事情是這樣的——
肖耀祖被乾元書院拒收,錢氏多方走動不見成效,淋了場雨後病倒在床。
眼見那書院入學最後期限要到了,肖老三帶著肖耀祖,又去了趟鎮上找先前的中人。
那中人很肯定地告訴他,舉薦信已經給了出去。
可錢氏沒拿回來啊。
他又給了銀子詳問,問出那日來取舉薦信的人不是錢氏,而是個四十來歲,穿戴講究,留著短鬚的中年男子。
肖老三不死心,又帶兒子去乾元書院,門房當然是不給進的,他和肖耀祖頂不住周遭嘲諷目光離開時,眼角餘光看到個眼熟的身影。
他立刻跟了過去。
結果他看到了什麼?
他家岳父,帶著個和耀祖差不多大的孩子出現在書院門口。
然後,那孩子就被放行了!!他還揹著裝書的箱籠!
再看他岳父下巴上常年蓄著的短鬚,肖老三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他當即上前同錢旺理論。
錢旺連裝都懶得裝:“求人的銀子是我出的,那舉薦信上寫誰的名字,自然也由我說了算。”
肖老三被狠狠羞辱一番,回到家中便踹開了房門。
因一碗薑湯升溫的夫妻感情一夕破裂,得知發生了什麼的肖老太太更是直接將錢氏從榻上扯下來打出門去,大喊要休了她。
這位伯伯講故事的水平和自家先生真是不能比,好在劇情著實精彩,如意欲罷不能,兩條小短腿也是不安分的來回踱步,就差把“想看熱鬧”四個字寫在臉上。
容奕自認為比華仲景會看眼色多了,即刻提出告辭之意,還順帶拉走了仍對地裡那些薄荷鼠尾草金銀花研究不停的華仲景。
他二人一走如意騎著逐月就跑,生怕自己趕不上看戲似的。
容奕搖頭失笑,一轉頭對上華仲景目光,立刻繃緊了臉皮。
“看什麼看。”
華仲景耿直一如既往:“你的時間不多了。”
容奕想罵人。
大好的日子誰要聽他說這些喪氣話!
老子自己不知道嗎?
華仲景道:“讓我回神醫谷,才有可能為你做出解藥。”
容奕垂下長睫。
“你師父都解不了的毒,你能有什麼辦法。”
“還是別浪費時間了,留在這裡,你好歹還能多救幾條人命。”
還能給他表哥幫幫忙,興許可以早些拔出高家這毒瘤。
如今他已經認可華冰塊的能力,甚至有些後悔沒早點請他下山,若是他早些來了,那好不容易抓到的“山匪”就不會毒發身亡,導致高家害人之事死無對證。
華仲景不理解,和他一樣,容奕也與那些百姓非親非故,為何要為他們放棄自己生的希望?
哪怕只有一點點。
“那你呢?”
容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稀鬆平常。
“我原本,就是出來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