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她家阿旭先生失憶前定是個世家公子,雖然現在看起來並不富裕的樣子,可那舉手投足的做派,嘖嘖。
比如現在,不過剛入六月,還沒怎麼熱呢,他就拿著肖家硬要給的束脩買了把摺扇,成天在如意麵前搖來晃去。
他還問如意好看不。
如意內心翻著大白眼,嘴上還是很尊師重道的:“好看好看特別好看。”
阿旭不滿意:“真敷衍,你心裡肯定在說為師附庸風雅。”
呀,被他猜到了呢!
阿旭一天要被如意氣八百回,早就習以為常。
“但若有一日進入權貴圈子,氣勢還是要裝一下的。”
“回頭再給你加個禮儀課吧。”
如意:???
先生你能不能不要活得這麼任性?
她一生氣,寫算籌題時滿心只惦記著開溜,沒能穩住錯誤率。
阿旭估算著題目難度正打算小睡一會,他那逆徒就把卷子拍了回來。
“寫完了先生你慢慢看我要出去玩了再見!”
一口氣說完都不帶停頓。
阿旭默默嘆氣,自古先生難為,他真不容易啊。
這麼迫不及待想擺脫他,想必題目都是亂寫一通。
可當他拿起如意剛做完的算籌題,阿旭愣住。
這……
她莫非在算籌上是個天才?
算籌就是算術,先生出的題就是簡單的加減乘除,如意連式子都不用列就能口算出答案的那種,寫這玩意兒簡直就是鬧著玩,但凡她不藏拙,她都能當先生的先生!
不要小瞧九年制義務教育啊朋友!
今兒個爹孃在家休息,想來是他們的秘密行動已經告一段落。
從前經常半夜發現他們偷溜,雖然第二天仍做出精力充沛的樣子,身體卻免不了出現疲態。
黑眼圈和哈欠是騙不了人的,熬夜傷身啊!
所以如意不得已才想出讓爹孃白天上班摸魚,夜裡好好睡覺的法子。
才不僅僅只是她自己想白天沒人管哦!
瞧瞧,這才多久,倆人瞧著像是年輕了好幾年!
這不,叫肖老頭父子倆都看呆了。
從別人口中聽聞肖勇一家發達了,肖老頭和肖老三就開始盤算。
耀祖的先生還沒請到,肖老三說是銀子還沒到位,得加碼。
肖老頭不疑有他,又不通賬目,兒子要多少,他就給多少,家裡很快就要掏空。
如今思來想去,只能找來老大家。
他那麼孝順,定不會拋下親爹不管。
肖老頭踢了肖老三一腳,後者只得上前說出他爹不好意思開口的話。
他很為難地做了會心理建設才道:“從前分家那些事都是我娘糊塗做下的,大哥你大人大量,定不會當真,不如回來吧?”
王英抬頭看了她勇哥一眼,啥也沒說。
在外人面前,她聽她相公的。
他們又說出了那句讓如意發笑的話。
“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肖字,咱們都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啊。”
多諷刺啊,她爹身受重傷生死不知的時候,他們不提一家人。
如今掙了銀子蓋了房,買了西瓜挖了塘,“一家人”就來了。
如意相信她爹是明白人,不會被這父子二人粗糙的哄騙帶偏。
她爹只用一句話將二人絕殺。
“那我們欠下的一百兩銀子,爹也會幫著還的,對吧?”
“眼看半年之期就要到了呢。”
說起來,縣令大人查出肖勇受傷緣由時就要判老宅賠銀子來著,誰知他父子倆這麼不要臉,火速休妻。
老太太更是將死豬不怕滾水燙貫徹到底,一力擔下債務,然後就簽了那淨身出戶的休書——
人是我打的,債是我欠的,但我就是沒錢,怎麼著吧?
老宅父子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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