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剛背完書的安聞人從屋裡出來,他有陣子沒見如意,剛想搭話就被告知他們要走,送別時顯得有些依依不捨。
里正笑看這孫兒耍寶。
“德行。”
罷了,雖然今兒個肯定辦不成事,他也只當陪如意走趟流程。
沒曾想剛到衙門,負責土地買賣的那位文書只掃了幾眼就飛快地落了章。
他還特意說了句。
“哦,這個我知道,望月樓的已經提前來登記過,其餘流程我們都已經走完了。”
里正方才就聽如意說過這山頭其實是替望月樓打理的,所以聽到這話壓根就沒懷疑。
“幸好來了一趟,不然反倒耽誤這位東家的正事了。”
望月樓收了不少雁回村村民送去的魚,對他們村來說也是個貴人,他自然也惦記著對方的好。
如意當然不會告訴他,這位東家其實也不過今日才曉得他自己“想”買山。
衙門外,容奕的馬車還在等著,說天色將晚,要送他們回去。
如意索性去街市上找到爹孃,一起搭了這順風車。
回村的路上,里正拿著蓋好章的文書,使勁揉自己眼睛。
啊這?這就好了?
官府的效率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這裴縣令真就比前頭那個優秀這麼多?
此時,也有另一群人也正在唸叨同一個人。
“只不過換了個縣令,就叫你們全成了廢物?”
高世蘭低頭聽訓,開始懷疑自己費勁渾身解數搶來的這差事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要不是家僕死死拉著,她定要好好抽這狗屁使者一頓鞭子。
“都說了門中急需人丹,居然一個都送不過來,都是幹什麼吃的!”
高世蘭低頭翻白眼。
裴子清盯他們高家盯得緊,能找到機會出來就不錯了,還送人丹?
送個屁。
不知是否感受到高世蘭心底不滿,那使者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隻木盒。
正回話的高家僕從面色大變,下一刻,所有高家人捂著心口倒地哀嚎不已,包括高世蘭在內。
“記住,你們存在的價值就是隱匿在大夏,完成門中交代的任務。”
“若是下次還這般毫無用處,那你們的命,也就不必留著了。”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可感受著心口疼痛的高世蘭根本不敢反抗。
他們都被天原門中下了子母蠱,一旦使者動了殺念,他們一個也活不了。
下山的時候,那使者看了眼臨山而居的雁回村。
“這鄉下倒是挺多人。”
想起不久前同伴的提議,他眯起眼,道。
“煉藥的人丹不能斷,這一次,就拿他們先用著。”
“高什麼蘭,你可有意見?”
高世蘭將腦袋伏得更低。
“遵命。”
“不過……這麼多人,尊使要怎麼帶回去?”
那使者怪笑兩聲。
“誰說我要將人帶走?”
高世蘭眉心狂跳:“您的意思是……”
那使者挑眉:“你以為這麼多年,我們是白白在雁門山蟄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