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兒,我看這主屋也有些年頭了,不如直接推到重新蓋吧,到時候,嘿嘿,”他搓了搓手,“蓋得離孩子們遠些。”
如意看到娘氣惱地揪住爹腰間狠狠擰了一圈。
她扭頭看她那小苗圃裡綠油油的菜苗,欣賞春天的美妙。
縣太爺是個好人,考慮到她家遭難,並未要求他們當日就去衙門回話,而是給了一天緩衝時間。
次日,天剛矇矇亮肖勇就帶著王英和長安準備出門,如意揉著惺忪的睡眼,這才意識到他們不準備帶她一起。
不嘻嘻!
他們不是最好的父女母女和兄妹了嗎?
為什麼出去玩不帶她?
爹孃早已找好了說辭。
“如意你看,今天說好了村裡的叔叔伯伯來幫忙蓋房子,爹孃哥哥都出門去,那家裡誰來招呼?誰給他們發工錢啊?”
今兒個夫妻倆要去衙門,因為不知道幾時能回來,便說好了頭一日不管飯,都發三十文工錢。
如意勉為其難接下這聽起來很厲害的任務,假裝自己已經被說服了,她踢開院子裡一顆小到不起眼的石子兒。
“好吧,那你們去唄。”
“不用擔心我,我在家也會乖乖的,無論有多想你們,也會說服自己不要難過的。”
“你們放心吧。”
肖勇、王英、長安:……
這突如其來的罪惡感是怎麼回事?
裴府——
今兒個容奕不用人催,一大早就精神百倍地洗漱好,並且難得沒有挑剔地吃完並不怎麼好吃的早點,去縣衙聽他表哥審案子。
高家這次刺殺證據確鑿,若是能借此替表哥將這望縣毒瘤給拔了,倒也沒白費他虛驚一場。
誰曾想剛到衙門,他卻聽說高家自己來報了案。
容奕額頭青筋直蹦。
“你是說,高家人稱他們家主子出門踏青時被山匪混入隊伍,不但財物被掠劫一空,就連那高家小姐也命喪黃泉?”
非但如此,他們還連夜派人搜山,做出一副要給他們小姐報仇的架勢。
好好好,直接把鍋丟給那莫須有的山匪,也虧他們做得出來!
還沒來得及脫掉官服的裴子清給他拍背順氣。
“我當然也是不信的,可是他們真把那小姐的屍身給送了過來。”
“仵作驗過了,沒有人皮面具。”
“周圍人也都證明,她就是高家小姐。”
為了嫁禍,他們連親生女兒都能說放棄就放棄,當真是……
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們連禽獸都不如。
就連見多了爾虞我詐的容奕也沒想到高家能為脫罪做到這份上。
他實在惱火:“裴子清,我不信你沒辦法拆穿他們!”
裴大人無奈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沒大沒小,要叫表哥!”
表弟容奕梗著脖子看他手上:“表哥你這藥什麼時候喝?那老大夫說再不好好保養你這對招子就廢了!”
裴大人作勢要踹他:“什麼老大夫,人家是華神醫!”
“華神醫說話是這種風格?”
容奕呵呵:“他不是,我是。”
然後搶了藥就往裴子清嘴裡灌:“給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