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自然不是在“幾罈子酒水”,這以次充好的事兒他也不是沒幹過。
問題是這孃兒倆自以為是的行為被發現了!
但凡她們不要自作聰明,提前跟自己說一聲呢!
在屋內來回踱步的錢掌櫃心急如焚,事發當時他就被“請”出酒樓,讓他回家等待後續訊息。
可他這眼皮一個勁跳個不停,左邊跳完右邊跳,蹦得他壓根不知道這算跳財還是跳災。
在這難耐的煎熬中,替望月樓那位神秘東家傳話的人終於來了。
對方態度十分溫和。
“……仔細想來,錢兄年歲不小,也是時候回家含飴弄孫了,聽說您家外孫是個讀書的好料子,正好,等您卸下掌櫃的擔子……”
錢掌櫃眼皮一跳,臉色不受控制地剎那間慘白。
他這是,被東家趕出酒樓了?
錢掌櫃幾乎渾身顫抖——他是廢了多大勁,花了多少年,使了多少手段銀錢才爬到這個位置上的?
東家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他了?
他怎麼能!
就在傳話人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錢掌櫃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我這些年為酒樓鞠躬盡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東家不能這麼對我!”
“讓我見東家一面!”
話剛說完錢掌櫃就後悔了,以他的身份,只知道他們酒樓的東家是個身份尊貴的大人物,具體尊貴到什麼程度,他壓根不夠格問。
掌事會不會斥責他太把自己當回事,直接讓自己滾?
意識到自己的魯莽,錢掌櫃額頭都快冒出冷汗。
然而幸好,傳話人依舊笑容和善,他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攢緊的手臂,將另一隻手朝錢掌櫃攤開。
“也不是不行。”
錢掌櫃:……
繃緊的神經一下子就鬆開了。
能用銀子解決的都不是大事,他果斷翻出張銀票塞給眼前人。
對方穩如泰山,毫無反應。
錢掌櫃咬咬牙,又加了一張。
對方連眼皮都不曾動一下。
錢掌櫃心裡直罵娘,但還是狠心又加了碼。
直到他心頭滴血,那人才一臉勉為其難地收回手。
“行吧,等我訊息。”
還得等?
見錢掌櫃似是不滿,那人挑眉:“那不然算了?”
錢掌櫃壓下肉痛,忙恭恭敬敬道著謝將人送走。
掌事剛離開,錢掌櫃便撇撇嘴,罵了句“什麼玩意兒”。
發現這人的骨頭也沒想象中那麼難啃,他一下子就找回了自信,甚至覺得東家或許也不過如此。
錢氏見她爹的事情已經解決,又可憐巴巴喊了聲“爹”。
小時候只要她一撒嬌,爹什麼都依她。
錢掌櫃現在是一點兒都不想看見這個坑爹的女兒,尤其是她頂著張滄桑面容裝天真乖順,那感覺真是……
她也不想想自己現在多大了。
“滾滾滾,滾回你的肖家去!”
錢氏本是覺得如意兄妹倆被高家人帶走又安然回來過於蹊蹺,想找她爹商量,不曾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還叫親爹給轟了出來。
她尷尬又羞惱地捂著臉在門口跺腳,但並沒有什麼卵用,她爹壓根不搭理。
無奈,錢氏只能老老實實離開。
回村的途中,她發現城門口有好幾輛正在排隊的馬車。
而且看他們前行的方向,竟和自己同路?
錢氏實在沒忍住,湊近幾個正在閒聊的。
“這是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