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不懂,但是很生氣。
“好你個小賤……嗚嗚嗚!”
“蹄子”兩個字沒能說出口,因為王英一把就掐住了她的嘴。
如意看得出孃親動了真怒,當她撒開手,老太太那嘴都腫了。
後者連退幾步,看王英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怎麼敢的?”
王英當然敢,她雙手交疊胸前,笑得十分核善。
“為什麼不呢。”
她環顧四周,意有所指道:“這附近又沒人。”
“我便是將你……”她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又有誰能作證?”
如意知道娘在嚇唬老太太,可老太太本人不知道啊。
她後背爬上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跑出大房這一家老遠。
她一想不對啊,她怎麼能被兒媳婦給嚇著?
這王氏方才說“沒人”是吧?
好好好,等她找些幫手,看看這王氏還敢不敢造次!
如意覺得孃親霸氣無敵,但同時也擔心老太太那個混不吝的事後找麻煩。
然而孃親只是笑而不語,進屋開啟妝匣開始塗抹。
如意閒來無事,就趴在一旁看,越看,她的眼睛就越亮。
果不其然,老太太思前想後怎麼也言不下這口氣,哭喪著就回去拉著老三繼續來作妖。
路上遇到正好閒晃悠的村民,他們也沒放過,生拉硬拽全給帶上,等回到肖家小院門口,身後已經呼啦啦一長串。
老太太對自己的浩大聲勢十分滿意,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叫一個雄赳赳氣昂昂。
院門沒關,開啟的寬度正好可以容一人透過。
老太太當仁不讓,率先闖入。
可當看清裡頭景象,老太太著實是傻了眼。
院子裡一片狼藉,肖勇倒在雜亂的物什間,額頭包紮著的繃帶上隱隱又滲出些血跡。
王英披頭散髮臉頰紅腫,衣服上都是灰塵和泥跡。
瞧見來人,她條件反射就是一個哆嗦。
“娘,娘您別……”
“兒媳這就去地裡幹活,夫君他才剛從閻王殿死裡逃生,他真的不能勞累……”
說著說著,她眼眶便紅了。
長安低垂著眉目:“奶,我這就去山裡打獵,換來銀子給耀祖弟弟買文房四寶,您能別再賣我妹妹嗎?”
“她好不容易才能健健康康回到我們身邊。”
如意:……
家裡沒給她派活,她決定自由發揮。
“我已經不是小傻子,也不是小啞巴了。”
“我很勤快的,我可以種地賣菜給弟弟掙銀子,不要賣掉我好不好?”
她抱住孃親,哼唧起來。
“您別打孃親了,如果心情不好就打如意吧,如意不怕疼!”
說著,還當真顫巍巍地伸出小手,一臉快嚇哭的可憐模樣。
被老太太薅來的村民們在她身後聽了個一清二楚。
此時院門大開,所有人都將肖家四口此刻的表現盡收眼底。
周遭目光如有實質,將老太太當場凌遲——幹出這等事,她怎麼好意思還回來找場子?
老太太屬實被整不會了,她結結巴巴。
“我,這,不是,沒有,這不是我乾的!”
王英像是才看見老太太身旁有別人,立刻整理衣襬,用並不乾淨的袖子擦掉眼淚。
“對,沒錯,都是誤會。”
“娘,娘她,娘她對我們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