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鼠猶豫片刻,終於接過嚐了一口。
林芷柔趁機跳上井臺,往下張望。井底距離地面約有五六丈深,乾涸見底,不見一滴水。
\"你們說的金銀財寶在哪兒?我怎麼沒瞧見?\"林芷柔問道。
小老鼠吃得正香,心情大好,便告訴她:\"在井底左邊的密室裡,我和娘就住那兒。\"
\"密室?\"林芷柔仔細打量井壁,卻未見攀爬痕跡,\"這地方可有人來過?\"
\"沒有。\"大老鼠答道,\"自打我出生,就沒見過人影。這是座荒宅,我們鼠族便在此安家落戶。\"
林芷柔若有所思,輕聲喚道:\"攀巖繩。\"
話音未落,手中便多了條結實的麻繩。兩隻老鼠見狀,嚇得抱作一團,連香噴噴的饅頭都顧不得了。
小雀兒嘲諷道:\"蠢老鼠!主人給你們吃的,現在才知道怕?晚啦!\"
小老鼠聞言,看了眼掉在井底的饅頭,掙脫母親懷抱,三下兩下爬下井去。
林芷柔將繩子一頭系在附近的大樹上,抓住另一頭慢慢往下滑。小雀兒緊隨其後。
到了井底,林芷柔鬆開繩子,只見小老鼠已在前頭帶路:\"這兒!這兒!寶貝都在這兒呢!\"
\"頭燈。\"林芷柔輕喚一聲,手中便多了盞小巧精緻的油燈。她將燈別在耳後,跪下身子,跟著兩隻老鼠鑽進一個狹窄的洞口。
爬行片刻,眼前豁然開朗。密室裡雜物堆積如山,珍貴的黃花梨傢俱、名貴字畫、玉器青銅器,應有盡有。
一旁還擺著幾口紅木箱子,林芷柔開啟一看,裡面竟是滿滿當當的金銀細軟。她拿起一錠金元寶仔細端詳,卻未見特殊印記。銀錠也是如此。
她將東西放回原處,合上箱蓋,輕聲道:\"都收了吧。\"
螢螢歡天喜地應了聲,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轉眼間,密室裡只剩下兩隻老鼠、一隻烏鴉、一個人,還有老鼠爪中半個饅頭。
林芷柔環顧四周,問道:\"可滿意了?\"
\"滿意,滿意。\"小老鼠咬著饅頭,在空蕩蕩的密室裡歡快奔跑,\"下雨天再也不怕無聊啦,可以盡情玩耍了。\"
大老鼠望著孩子,眉頭緊鎖:\"這裡眼看就要斷糧了,你不想著填飽肚子,倒惦記著玩鬧,真是不懂事。\"
林芷柔看著老鼠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她忽然意識到,不管是人是獸,為人母者總是操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