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皇帝即刻召見太子。司馬寧正為密詔的送遞方式發愁,派人送去恐遭劫持,用鷹隼又無法確定楚星河的位置。
“父皇。”司馬寧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倦意。顯然,這些日子他也沒少操心。
“寧兒,密詔可曾送出?”皇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尚未。”司馬寧從懷中取出詔書,準備挨訓。他的手指微微發抖,顯然是做好了被責備的準備。
皇帝卻出人意料地笑了:“好訊息!東吳國的星弩,十有八九是楚星河所造。那小子好手段,林大夫說,只要他去東吳,星弩之法便可盡數轉予我天玄!”
司馬寧眼前一亮,疲憊一掃而空:“如此甚好!得速派星河前往,將能工巧匠盡數帶回。有了星弩,雲州便固若金湯,玄冥再也掀不起風浪!”
皇帝欣慰地看著兒子,提筆重擬密詔。這才是真正的儲君,一心為國。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父子二人身上,映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想起林大夫的話,皇帝忽覺做皇帝也不過如此。早起晚睡,還得周旋於後宮,實在無趣。他放下硃筆,揉了揉太陽穴。
“父皇,您累了。”司馬寧關切地說道。
皇帝擺擺手:“無妨,去看看你母后吧。”
他踱步來到皇后宮中,聽見她在自語:“五哥,還記得小時候偷吃江米釀鴨子的事嗎?”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幾分傷感。
皇帝在她身邊,心中一動。多年來,他何曾真正瞭解過這個女人?皇后的背影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那時候,”皇后繼續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娘還說要打斷我們的腿。”
皇帝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站在那裡,看著皇后的背影,突然覺得很陌生,又很熟悉。
皇后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處的花園。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為她清秀的面容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那一片角落,曾經是她和五哥偷吃江米釀鴨子的地方。時過境遷,花園依舊,人事卻已全非。
她輕輕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淡淡的苦澀。指尖觸碰到淚痕的瞬間,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夏日的午後。
那年她還小,蹲在花園的角落,看著五哥狼吞虎嚥地吃著從廚房偷來的江米釀鴨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小萱兒,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打你。”他兇巴巴地說著,嘴角還沾著油漬。
她被嚇得連連點頭,卻又忍不住咽口水。香味鑽入鼻子,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
五哥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鴨翅膀:“這翅膀沒什麼肉,給你吧。”說著,將油光發亮的鴨翅膀遞到她面前。
那是她吃過最香的鴨翅膀。油汁順著下巴流下來,她也顧不得擦,只顧著大口啃咬。五哥在一旁笑她像只小墨貓,她也不惱,只是傻傻地跟著笑。
“皇后。”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皇后猛地回神。她轉身看到皇帝站在身後,目光復雜地看著她。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威嚴中帶著幾分疲憊。
“臣妾給皇上請安。”她低頭行禮,長長的裙襬在地上鋪開一片繡著牡丹的錦緞。
“起來吧。”皇帝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江米釀鴨子上,“今天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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