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蕾徑直走到渡邊面前,用流利的島國語言說道:“放開他們。”
渡邊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刻動作,而是謹慎地問:“閣下是?”
楊蕾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側頭。她身後一名像是領頭者的西裝男上前一步,亮出了一枚黑色的信物。
渡邊看到那信物,臉色驟變,立刻躬身,態度變得極為恭敬:“原來是大小姐,失禮了!”
他連忙揮手,示意手下放開江亦和顏黛。
松本完全懵了,難以置信地大叫:“渡邊桑!你在幹什麼?!他們是一夥的!就是這個女人害死了高橋!”
“閉嘴,松本!”渡邊厲聲喝止他,額角滲出冷汗。
他沒想到松本要對付的人,背後竟然牽扯到組織裡他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楊蕾這才將目光轉向顏黛和江亦,語氣緩和了些:“沒事吧?”
顏黛搖搖頭,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看著楊蕾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震驚。
“你怎麼來了?”
“這幾天因為天氣,航班都停了,我又不放心你,只能去求助了談總,想看看他有沒有別的什麼辦法送我上島,他說他最近剛好有一批貨物要送過來,就讓我跟著談家的貨輪一起來了。”
楊蕾摸了摸顏黛的臉,眼中劃過一絲心疼,“黛黛,我看得出來,談總也想跟我一起來,他很擔心你。但他應該是怕給你壓力,最後只是叮囑我,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他。”
“還有,你那個渣男前夫也在到處找你……”
江亦撕掉嘴上的膠帶,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顏黛身邊。
雖然同樣驚訝,但他還是修養極好地先對楊蕾道謝:“多謝楊小姐及時趕到。”
楊蕾淡淡頷首,回頭冷眼看向呆若木雞的松本:“松本先生,你把我的藝人綁架到這裡,還想對她動手,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松本看著態度大變的渡邊,有些失控地揮舞著刀刃:“渡邊,你上啊!你是山口組的人,你怕什麼?我有錢,我給你更多的錢!你幫我弄死那個女人!”
渡邊連忙讓人架住松本,對著楊蕾連連道歉:“十分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這完全是一場誤會,我們會立刻離開!”
“誰說準你們離開了?押上這個叫松本的人,跟我們走。”
楊蕾說完,沒再理會渡邊,只是對顏黛和江亦說:“走吧,車子在外面。剩下的爛攤子,會有人來處理。”
顏黛最後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松本和噤若寒蟬的渡邊一行人,心中波瀾起伏。
她跟在楊蕾身後,坐進溫暖的車廂,終於忍不住問:“蕾姐,他們怎麼那麼怕你?”
楊蕾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我上次讓你拜訪我爸,你已經見過他了是吧?”
顏黛點點頭。
車子緩緩駛離這片喧囂又重歸寂靜的海岸,車窗外,東京灣的夜色正緩緩降臨。
只有楊蕾的聲音清晰傳來:“他是山口組的老大。”
“當年和我媽分開,也是因為他背景太黑,我媽不想我受影響,就帶我回了國。”
“什麼?!”顏黛一下子從座位彈了起來,還撞到了頭頂,“你有這麼牛逼的背景不早說?!害我們吃了那麼多虧!”
楊蕾聳肩,“你也沒問啊。”
“而且,如果不是沒辦法,我才不想跟他的勢力扯上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