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她心中的鬱結也很快消散了幾分。
心下便有了新的對策。
……
翌日清晨。
兩人相約來到了京城附近,專供世家貴族訓練騎射的馬場。
真正的貴女並非是只學琴棋書畫,針織女紅。
像是沈燕宜和陳玉筠這般,自小也會六藝齊全,騎射更不在話下。
只可惜前世在嫁入東宮後,她長困於此,也再沒了隨意騎馬縱馳的機會。
沈燕宜換上輕便的裝束,來到馬場,指尖陷入棗紅馬緞面般的鬃毛,沾著晨露的草香混著馬汗的溫熱氣息湧進鼻腔。
她足尖輕點馬鐙,身姿輕盈如燕般翻身上鞍。
皮革韁繩在掌心微微發澀,這生疏的觸感讓她不由得回想起從前自由自在的日子。
“怎麼樣?沈大小姐要和我比一下試試看嗎?”
聽到陳玉筠發出的邀請,沈燕宜指尖下意識的摩挲著韁繩,有所猶豫。
棗紅馬感受到少女的遲疑,噴著響鼻刨了刨地。
沈燕宜深吸一口氣,笑得歡快,“好啊,那就試一試看誰最先到達馬場邊緣。”
手腕輕揚甩出鞭花,駿馬立即踏著碎金般的陽光疾馳而去。
陳玉筠見此揚起一抹溫婉的笑容,扯動手中的韁繩,緊跟上去。
不知跑了多久,兩人毫無意識的逐漸離開了馬場。
直到前方一片茂密的葡萄園映入眼簾,方才發覺,緩緩勒住韁繩,停下馬步,細看到串串紫瑪瑙般的葡萄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這是哪兒?馬場裡怎麼還種了葡萄?”
陳玉筠還在疑惑周圍環境,沈燕宜卻意識到不對。
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地方,瞬間有些頭疼起來。
她怎麼就忘了,這馬場附近的另一個地方,就是周砥那傢伙私下種植的葡萄園。
當真是冤家路窄,哪哪兒都碰得上和他有關的。
煩死了,真的要煩透了!
越想越是生氣,沈燕宜乾脆直接翻身下馬,牽著韁繩帶著棗紅馬邊往葡萄架的方向走去。
陳玉筠見狀忙開口,“燕宜,你做什麼去?”
“騎馬累了,去摘個葡萄解解饞。”
沈燕宜回首揚起一抹俏皮的笑,還不忘招手示意對方也過來一起。
陳玉筠沒有這個打算,可又不放心她一個人。
左右掙扎了一下,還是跟著下了馬。
“這葡萄園是別人種的吧?咱們就這麼偷摘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這都是他欠我的。”
這話叫人摸不著頭腦,可話語間的熟捻誰都瞧得出來。
可這次,沈燕宜也不管做解釋,只仔細的挑選出每串葡萄上結的最好的一顆摘下。
分給陳玉筠品嚐前,還貼心的用手帕擦淨表面。
“給,嚐嚐,這些可都是上好的西域品種。”
聞言,陳玉筠意外,“沒想到你還懂這些。”
對於陳玉筠的話,沈燕宜只是笑著將葡萄塞到她手中,沒做回答。
當初周砥外出江南時,這葡萄園都是她天天叮囑著下人打理,自然是再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