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沈燕宜就能嫁給周砥,做那萬眾矚目的太子妃,而自己,卻要困死在這座金玉牢籠裡!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那裡有一道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傷疤,醜陋而猙獰。
那是三天前,那個五十多歲,滿身肥油的錢坤,因為在外面談生意受了氣,回來便拿她出氣,醉酒後一巴掌扇過來的“傑作”。
嫁到錢府的這些時日,這樣的場景早已成了家常便飯。
那個老東西,人前是富甲一方的皇商,人後卻是個喜怒無常的畜生。
只要稍有不順,便會對她拳打腳踢。
她反抗過,掙扎過,換來的卻是更兇狠的毒打和羞辱。
“臭婊子,你給老子裝什麼清高!”
錢坤那張油膩的臉在她眼前晃動,言語汙穢不堪,“老子花了五千萬兩白銀把你從南陽王府娶回來,你就是老子的東西!別想著給你爹告狀,你爹巴不得你死在這兒,好讓他再跟我要一筆錢!”
她不信,偷偷找人送信回王府求救。
可等來的,卻是父親元慎那封冰冷刺骨的回信。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核心意思只有一個,忍。
為了南陽王府的顏面,為了家族的利益,她必須忍。
那一刻,元嘉的心就徹底死了。
如今,沈燕宜即將嫁入東宮,嫁給她曾經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享受無上的榮光與寵愛。
而自己,卻要在這地獄般的錢府裡,被一個老匹夫肆意折磨,看不到半點天日。
巨大的落差,和那早已深入骨髓的嫉妒,像毒藤一般瘋狂滋長,瞬間吞噬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憑什麼她沈燕宜就能擁有一切?
她不甘心!
她得不到的,沈燕宜也休想得到!
元嘉臉上的扭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她看著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的婢女,眼中劃過一抹算計的冷光。
“你過來。”
她朝那婢女招了招手。
婢女不敢不從,連忙膝行到她跟前。
元嘉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吩咐了幾句。
婢女聽後臉色煞白,隨即又壓下心頭的恐懼,重重地點了點頭。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辦妥。”
看著婢女退下,元嘉緩緩直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沈府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怨毒至極的冷笑。
沈燕宜。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安生。
……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
沈燕宜核對完最後一筆賬目,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起身準備回府。
昨夜之事,加上今晨與周砥那番曖昧不清的對峙,讓她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剛走出鋪子,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叫住了她。
“燕宜!”
沈燕宜回頭,只見林月兒正挽著趙公子的手臂,笑意盈盈地朝她走來。
見此,沈燕宜不自覺蹙眉,“你們來這兒做什麼?”
面對沈燕宜毫不掩飾的不悅,林月兒卻裝作沒有看到,直接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整個人顯得尤為親密。
“聽聞燕宜你快要和太子成親了,我們當然是特地來祝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