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怔了下。
雖然早就認了謝和禎是她的母親這件事,可每次聽到旁人提及謝和禎時,她還是會有點晃神。
那感覺很奇妙。
“壞了!”謝驚寒突然又臉色微變,“姑姑來取這個東西,說明她遇到了麻煩,認為必須到用這個的時候了!”
宋真回神,問道:“什麼時候才是必須用這個?”
謝驚寒沉默了下,搖頭說不清楚,然後問宋真:“真真,你清楚姑姑的下落嗎?”
宋真道:“我早就說了,我從來沒見過到她,要不是機緣巧合,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又怎麼會知道她的下落。”
謝驚寒有點失落,安慰道:“你不知道沒事,我相信我們會找到姑姑的!”
他把盒子放了回去,按動機關讓人像歸位。
蛇人在這時候突然遊動過來,尾巴圈住宋真的手,拉的她踉蹌了下,她被拉退到中央。
蛇人這才鬆開她,尾巴指了指上方的黑棺群,再指指他們腳下巨大的刻雕。
宋真完全看不懂,只能求助謝驚寒什麼意思。
卻見謝驚寒臉色凝重起來。
謝驚寒過來,用古語說了兩句話。
蛇人嘶嘶的也叫了兩聲,僵硬可怖的臉上隱隱浮現蛇鱗,但格外的平靜。
謝驚寒眼眶發紅。
宋真覺得不對,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前輩說帶你來的意思是,讓謝家後人確認這裡已經沒有需要繼續守護的東西,然後毀了這裡。”
謝驚寒一字一句說:“毀了地宮祠,讓所有在這兒的謝家人……長眠於地下,不必再離開。”
宋真怔了怔,看了眼他,再看向身邊的蛇人,也明白了。
“我腳下的就是什麼……自毀裝置?”
謝驚寒點頭。
宋真沉默了下,說道:“我幹不來這事,還是你來吧。”
話落,她轉身往石門走。
沒走兩步,手腕卻被尾巴尖纏住。
宋真回頭,對上蛇人平靜到幾乎有些和善溫柔的豎瞳。
蛇人朝她搖搖頭,然後嘶嘶的叫了幾聲。
謝驚寒從那斷斷續續的話中聽明白,翻譯給宋真:“前輩說……他感覺到你應該是族長的人,他聽上任族長的來守地宮祠,有始有終,應當終在你手裡。”
“………”
宋真說:“我不是,我沒有承認過我是謝家人。”
蛇人看上去聽不懂,還是用尾巴把她拉了回來,固執的盯著她。
他的尾巴現在又重新全部石化,纏在她手腕上的部分帶著石頭特有的涼意。因為他的尾巴早就被他抓的坑坑窪窪,石化後表面也坑坑窪窪的,骨頭的紋路硌的她很不舒服。
宋真都想象不了,本該半數而亡石化的這個蛇人,是怎麼一次次在快要石化的時候,硬撐著把自己的身體抓的血肉紛飛,鮮血淋漓,以求多活些時候繼續守著這裡,守到現在。
很不可思議,他都已經魂體不全,肯定也記不得從前了,居然還能認出她是族長的……親人。
宋真靜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