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衙門裡事情多的很,沒工夫摻和你這些事。”
潁川侯起身想走,秦氏上前阻攔,拉扯的時候雲卷帶著人到了。
“父親,母親。”
“來了!”秦氏強行拉著潁川侯坐下,笑容不懷好意。
“既然來了那就說說吧,侯爺在這兒,他對你可是寄予厚望,你可別讓侯爺失望啊!”
雲卷笑容得體,從皎月手中接過賬簿,放到了二人中間的桌案上。
“這五本賬簿我都已經看完了,大體沒有什麼問題,有幾筆小賬對不上。我都記下了,請您過目。”
秦氏笑容一僵。
“你都看完了?!”
她飛快抽出一本翻看了起來,潁川侯挑高了眉頭,也來了幾分興趣,隨手拾起一本問雲捲上頭的內容。
雲卷對答如流,神色自若,完全挑不出一點錯誤來。
秦氏不可置信的看著雲卷:“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弄完的?”
“於媽媽這兩日歇在逍遙樓,是否我一人完成,母親問於媽媽就是了。”
秦氏看向於媽媽,於媽媽道:“這兩日大少奶奶都在房裡看賬本,若說有些幫忙,就皎月姑娘幫著看了幾筆,剩下都是少奶奶一人完成的……”
“好!”潁川侯合上賬本,大聲說道。
“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做事卻穩當的很,真是難得。”
潁川侯又指著那幾筆有問題的賬,蹙著眉說:“這幾筆賬是怎麼回事,問過鋪裡掌櫃沒有?”
“這賬拖得時間太久,掌櫃說記不清了,我自己查了查。這幾筆賬是買家賒賬,後續銀子一直未送到,所以賬面才不平。”
雲卷要笑不笑的看向秦氏,“貨單上記,是母親的侄女秦蘭姑娘先支後付,鋪裡催了幾次,都沒什麼回話。所以擱置了。”
秦氏眼神飄忽,縮頭縮腦。
“這是去年十月的賬,秦氏,你怎麼回事!”
潁川侯將賬簿砸在了桌上,“我侯府是你秦家的錢袋子嗎!”
“侯爺——”秦氏忙不迭的解釋,“這妾身也是剛知道,妾身馬上去把銀子要回來……”
秦蘭和秦氏的關係甚好,幾乎每月都來看她,說秦氏不知道秦蘭總在侯府鋪子裡賒賬,鬼才相信。
潁川侯瞪了她一眼,他看向雲卷,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雲氏,你婆母年紀大了,看賬不如你仔細,往後侯府的這些鋪子,田莊,每季度送來的賬簿都由你帶人檢閱,你多上心,知道了嗎?”
“是,父親。”
“侯爺,那我,我……”秦氏焦急的指著自己,眼睛都紅了。
“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年紀越大越糊塗,哼!”
潁川侯拂袖而去。
秦氏有苦說不出,抹著眼淚追了出去。
蕭蘭亭下衙回府,剛進門就看見了端坐在桌邊昂著小下巴的雲卷。
“咳咳。”
雲卷咳嗽了兩聲,拿起桌上的對牌,尾音上揚,嬌俏又可愛:“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