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當年陸家和陸遠山被流放,楚霆孝不僅斷了楚氏和陸遠山的親事,還對陸家落井下石,又逼著楚氏嫁給了夏庸,導致楚氏跟楚家交惡。
這些年連帶著楚氏跟兩個弟弟的關係都疏遠了,這二人便將感謝長姐的這份情放在了夏明月身上。
夏明嫣訥訥地道:“可是楚家舅父再對她好,也不像是這般不曉事兒的人啊。應考這種事,總是要世子妹夫親自去的。”
“他們沒見人,也沒問問他願不願意,也不想想他眼下想要襲爵,實在不應該處在風口浪尖之下,就這麼辦了?”
這裡面有些事兒,秋果也弄不清楚,可她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聲音壓得低,臉上的表情比誰都興奮:
“因為楚家兩位舅爺都不在元京,聽說二姑娘出嫁前就寫了信去,信裡把世子描述得特別用心苦讀,特別在乎這次擢選,還說要讓世子趁著這次機會展露才華。”
“只要在擢選上揚了名,也能讓聖上看到世子的好,襲爵就有希望了。”
“原來如此。”夏明嫣終於明白過來,這裡面最關鍵的問題是所有訊息都隔了幾層。
參加擢選的最大風險就是其他學子和他們身後的家族、勢力為了最大限度的排除競爭對手,而不擇手段地攻訐對方。
這時候被攻訐、圍攻的人就連從前的一點小錯都會被放大,成為高門和元京士子、百姓口中的笑柄。
可楚家的這兩位舅父從他們很小的時候開始楚霆孝就已經是左相大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身為楚霆孝的嫡子真沒受過什麼委屈。
於是,這兩位舅父一沒參加過御青書院的擢選,二沒被人千夫所指地攻訐過,甚至潛意識裡覺得跟他們家密切相關的親屬裡也不會有人受這麼大的委屈。
這個親屬範圍裡也包含了他們的新晉外甥女婿李玦,換句話說就是,他們覺得李玦去應考,一定不會有人敢攻訐他。
尤其是他們對李玦這個人並不是特別瞭解,因為夏明月之前雖然跟李玦是青梅竹馬,卻沒人真的打算把她嫁給李玦。
兩位舅父從前對李玦這樣的過客根本沒關注過,等夏明月這麼一嫁,細緻的他們也來不及打聽,他們只知道李玦有冠玉公子之稱,沒聽說有什麼大的才能,卻也沒聽說過做過什麼壞事兒。
這二人大概就想了,讓李玦去選選也沒什麼,中了將來對夏明月和楚家都好,不中,大不了過兩年他們給李玦找個差事,就當是去長見識了。
誰知道這會是夏明月自己的安排,李玦和何夫人都沒有這個意思!
夏明嫣看看秋果,沒敢告訴她,這是夏明月重生看到了上一世考上御青書院的好處了。
因為李玦上一世沒參與,別的事兒夏明嫣記不清了,但有件事她記得特別清楚。
就是這一屆中選的學子裡有一個沒落的勳貴子弟,祖上也是侯爵出身,但因為子孫中再無有軍功之人,他們家便走了降等襲爵的路。
一代一代的降下去,在這位學子的父親這一代就成了鄉紳之家,雖是富戶,卻沒了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