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庸這一巴掌打出來,他自己都愣住了,因為直接就把夏明月掀翻了出去,後背還撞到了柱子上:
“你這個孽女,饒是我們對你那般精心教養,竟然長成了這般模樣。你看看賢婿現在這副樣子,到底拜誰所賜?還不是你?”
“要不是你要拿華靖和當墊腳石,就不會有公堂上的事,沒有那件事,你婆母就不用去清修,把所有壓力都挪到了賢婿身上。若非如此,他也不用當眾要挾華侯,換取去北疆的機會。”
“關鍵還是你,一點都不知道體諒自己夫君的不易,上杆子的氣他,把他氣成了這副模樣。還有,你自己說說,這幾日你來看過賢婿幾回,每回能在這兒待多久?你可有親自服侍過湯藥和換洗?有你這樣的女兒,我們夏家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
這話不好聽,到底是自己寵了這麼多年的女兒,楚氏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去,可她也不得不承認夏庸說的沒什麼錯。
雖說高門大戶不缺服侍的人,但就算是聖上病了,皇后娘娘都得親自侍奉湯藥呢,夏明月哪怕裝一裝呢,怎能大張旗鼓地說出此等悖逆之言。
楚氏扶起夏明月,一邊檢視著她的臉,一邊道:“月兒,你怎麼能這般說世子呢?你父親說話不好聽,可他也沒錯,現在正是你們夫妻同舟共濟的時候,咬咬牙,這些艱難都會過去的。”
夏明月捂著臉嗚嗚直哭,她不顧楚氏的阻攔,衝著李玦和夏庸就去了:
“說的好像都是為我好似的,他倒是委屈上了,一個大男人被幾句話氣成了這樣,還有理了?外頭的人說我是罪魁禍首也就罷了,你們不是都問過那些下人了嗎?難道還不知道我究竟怎麼氣他了?”
“不就是賣了把刀麼?跟沒見過錢似的,到現在也沒見有人找來,多半就只是被那個客商賣到遠處去了,他自己一聽就氣成這樣了,怪我什麼?他怪得著嗎?”
“這都是他的報應,誰讓他不跟我交底,誰讓他要把中饋交給何雨萍,他就是活該!父親,您這麼幫著他,是還指望著他什麼吧?他們端侯府也私販海貨了?好啊,都瞞著我,裝窮,讓我過窮日子,那就都別過了!”
府裡公中除了何夫人走之前預支給下人們的月錢,就只剩了兩千多兩銀子。
夏明月只怪自己後知後覺,李玦這種人如果只有那把刀和那匣子彩寶,他是絕不會把東西都送給華靖離的,即便這當中再別有目的,他也不會。
這端侯府在暗中定然還有積攢,昨日朝堂上的訊息一傳回來,她想了一整晚,越想越睡不著,越想怨氣越大。
出嫁之前,其實楚氏和夏庸都暗示過她,守著李玦好好過日子,以後一定有她的好日子過。
可那都只是暗示罷了,而且若真是如此,之前他們還為何要把她嫁給華靖離?難不成是想讓夏明嫣做了主母,來打理這筆財富?